“结尾虽然是真的,但故事是单蝉婵编的。”杨泠澈打趣花晚莲,“算你全对。”
花晚莲板不住脸了,展颜道:“谢谢夫子。”
杨泠澈噗哧一笑:“听讲。”
花晚莲做认真貌:“嗯。”
杨泠澈戳他脸颊一下,被抓住亲了一口,赶紧收回手,继续回忆:“单蝉婵当时对我的投诚虚与委蛇,而杀意日盛。我摸清楚他不可能接受‘杨泠澈’以后,便一直想方设法脱身。
“正巧这时,沈姑娘刚从炼灯山庄归堡不久,单蝉婵给她出了一道考题,题目是,取我性命。”
花晚莲沉下脸。
“单蝉婵该人生性多疑,即使前殿祀女是他绝对信赖的部下,尽管赴英雄大会、继续和炼灯山庄保持关系是他本人所授意,对刚从未婚夫身边回堡的沈姑娘也仍然不放心。”杨泠澈耸耸肩,“而我,就成了他手边现成的素材——亲手杀掉苏慎盏挚友的弟弟然后扔到乱葬岗去埋了,便是单蝉婵对沈姑娘是否有异变的考察。”
花晚莲紧紧咬牙。
“沈姑娘虽然有意救我,可单蝉婵的严密监视下她委实太难做到。”那实是无比凶险的一晚,杨泠澈心有余悸,“幸好那么多年的修练起了作用——剑虽然刺进了胸口位置,但我临阵急智,用出缩骨功后使得心脏偏移几分,勉勉强强避过了最致命的一击,随之即刻运起龟息大法,这才从单蝉婵眼皮底下逃过一劫。”他顿了顿,终于露出一丝怯懦,“说真的,那时候已经不剩什么力气了。”
杨泠澈神色淡淡,只把故事讲得平铺直叙、言简意骇,却足以让花晚莲脑海中浮现出那凶险无比的场景——
倘若曾有一丝偏差,自己此生就再也无法见到眼前人了。
他身体微颤,无边的恐惧促使他展臂,从侧身将杨泠澈揽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杨泠澈垂眸浅浅一笑,有此刻被融融暖意包围,当初受过的苦顿时都变得不值一哂。
他无言拍了拍搂在自己身前的有力臂膀,偏头安慰地轻轻磨蹭心上人的脸颊。
抱了许久,花晚莲才缓缓松手,仍旧锁眉不展的模样。杨泠澈眨眨眼,勾住花晚莲颈项坐到了他腿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心口,瞧着他笑。花晚莲圈住他腰,呼吸不分彼此,才生出些踏实的感觉,艰难问道:“……后来呢?”
杨泠澈轻轻荡着腿,回忆道:“单蝉婵既然认为我死了,对我也就没了半点兴趣,不再理睬我的尸首,吩咐过沈姑娘就走了。沈姑娘才总算找到机会帮我。不过她在西域虽然呆得时间不短,但多数时候守在堡内,对红妆城却并不熟悉,所以还得借了一个人的力量。”他戳戳花晚莲手臂,卖个关子,“你猜又是谁?”
花晚莲明白他想让气氛轻松些,便配合地思忖道:“莫非……”一个年轻讨喜的身影浮现脑海,“赫连姑娘?”
“对了。”杨泠澈拍手道,“赫连深珄的身份相当特殊。你肯定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容貌带有西域风情,因为她正是土生土长的红妆城人。这在红妆沙堡中虽属常见,但她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她是现今红妆城城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