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程没有缩回手，任由张恺薇咬。

咬着咬着，她又伸出舌尖舔舔。

“好咸。”她说。

魏书程掀开被窝，露出张恺薇的脸。张恺薇躺着不动，只静静地缓着呼吸。他低下脸，去看她。

“怎么了？”魏书程问她。

张恺薇动了一下头，抬起胳膊搂住魏书程，两人紧紧贴着，答非所问：“今天江明叙找我了，我俩又吵架了。他骂我穷鬼，还承认我当初毕业找不到工作是他搞得鬼。”

“他搞鬼？”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他弄的。我很生气，捅了他一刀。”

“胳膊。”张恺薇紧急补充。

魏书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刚要开口，张恺薇先他一步：“他说不会找我算账。”

“没事的，他做错事在先。”她又说。

魏书程只默着，静静看她。似乎在分辨话里的真假，亦或是自己想拢出个来龙去脉。

“你毕业没找到工作?”这事魏书程没听过任何人提及。他是知晓张恺薇毕业后找了个不算很好的工作，也知道很快辞职，随后再就是结婚了。但找不到工作这茬他完全不知情。

这样说来，江明叙这家伙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但是......如果......但凡他那时候低一次头呢，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张恺薇从小到大都那么依赖他，这么重要的人生岔路口他却缺了席。

他的执拗也算得助推了他们的远离。其实跟小时候一样就好了，明明很好哄的一个人。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为什么他不能坚信一点，哪怕一点，自己会是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

张恺薇搞不懂魏书程为什么突然深深叹了口气，随即要炸毛，“魏书程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工作就是很难找啊，我当时也努力了啊。我们班当时好几个没找到工作的呢，我好歹还有份工作吧！”

“嗯，挺厉害的。”魏书程伸出手，揉了把她的头顶，“吃饭了吗?”

果然回答他的是摇头。

“给你煮碗面。”

张恺薇被魏书程风轻云淡，又略带居高临下的态度气炸了，她跟在他身后，凑到左边说当下就业市场是如何如何烂的客观因素，走到右边说当时自己付出了什么什么的主观努力。说到后面，暗骂自己蠢猪。

不过往事不可追，她现在来得及！

魏书程做了一碗青菜面，敲两个蛋。

张恺薇坐在桌前狼吞虎咽，本来不觉得饿，却越吃越香。觉得还要来点肉，又让魏书程给她煎块牛排。

魏书程看张恺薇吃，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将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让她慢点。

他知道，张恺薇与江明叙算是彻底结束了。

江明叙还是不够了解她。

手段是有，却不够精明。谎言编得好，可惜没有瞒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