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之本是灵气,离了雾凛就没有哪里有充足且随处可见的灵供他们使用了。东西没进体后玓术感受到了主城稀薄的灵气朝他汇聚,他的法力在复苏。
山水万物皆有灵,无灵又怎可能撑起主城这样的繁华。这片土地的灵绝不会少,只是比迢迢海外雾凛上的灵气乏了十余倍不止。
魔族这种出家门秒变废物的情况是他们自己选的。
神是个缥缈的谣,妖鬼境曾出过两位。第一位出自魔族,第二位来自妖族,据说成神时半只脚踏入幽冥。
大概七十多万年前,第一位神跻身仙州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魔族走上上坡路,盛况如何是言语形容不出来的。那时魔族圈出整片大陆中的一块宝地并合力把它分离出来,随着大陆下洋流与远大陆渐远,他们可不能容忍自己的美好净土被低劣他族染指。后来邑辙也效仿分了出去,但是主城要求的。
不久后受他们供奉为他们提供便利的神祇陨了,不再得天独厚的雾凛从承地称王落到画地为牢,此后出了雾凛这一方天地外处处受限,十分掣肘。
银锦程方才一道引灵咒打给玓术,使他能够聚气主城里的灵气短暂恢复法力。
“有此术,令守可从旁督查。”她言下之意是我们正大光明不怕你。
“臣,谢主隆恩。”玓术叩地,接过这柄双刃剑给的赏赐。有了陷害的能力,却愈发难找下手的机会。
“有人选吗?”苍舒暮途问,银锦程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微不可查点点头,“要不我来试试。”
她在空中一抹,拎着抹出的坠子来到玓术面前,递给他道:“追昔坠,令守先拿着检查下我,没问题我看他们去。”一手指了指边上乌泱泱,一手坠子往玓术方向又递了递。
玓术作汗颜状连连摆手推辞:“臣怎敢,大人自是信得过的,莫折煞臣。”
苍舒暮途转着追昔坠:“这坠子也不检查?”
玓术再显尴尬道:“不用了。”
她这才走了,在一排排列齐的第一个宫人前站定,追昔坠摇了五圈,五圈时轨迹一变,轻轻击在宫人眉心。下一瞬,在场非待审者眼中所见尽被一分为二,半截现在,半截黑幕。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静鞭鸣扬三次,视野从黑幕里拓开,瞧着玓术领着一帮随从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追昔坠顾名思义即是追溯往昔的坠子,其功效强度取决于末端追昔石的品阶。苍舒暮途在玓术眼前晃的几下他已经知道了这颗追昔石品阶上佳,以它追溯被干扰程度中等偏上的记忆理应完全准确,探查当着众人的面进行,没有谁好轻易耍手段。
大家见证了一遍圣前献礼刀光剑影、席散一点点吹玉屑、清晨梦挨上匆忙事、以及最快赶到这里。
追昔坠很有效率,压缩回溯进程至分秒还帧帧明了。无人异议,苍舒暮途继续下一个,无果,再下一个,无果。
玓术拱手,再向银锦程:“臣适才记起几位同样见过他二人的宫人,引臣等进都城的接应使,宫门前的检查吏,宫内领路侍……”作为得寸进尺这个词最合身典例的玓术一口气讲了七八个人,末了抬头瞅了一眼:“及陛下您身旁那位近侍。”
凌蝶听罢既没有不悦,亦无往日莞尔:“令守大人所言极是,奴纵为陛下近前,但未经核验仍有嫌疑,不可避,否则若查处真凶后依旧有疑不是更不便了?奴是下人,岂敢给陛下添忧。”
一语双关,妖至的近侍要查,他玓术的侍从凭什么不验?做贼心虚?她是下人不敢麻烦,他玓术的就不是下人?
这边说着,那边苍舒暮途突然打破了查验顺序,一下闪到后头正和别人悄悄调换位置的宫女面前,吓了宫女一跳。
银锦程他们注意转过来,苍舒暮途攥了那宫女手腕不让她跑,提着追昔坠没用,问她道:“你是哪一司的,昨日不止在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