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do you write like you're running out of time?
为何你笔耕不辍,仿佛时日无多?
Write day and night like you're running out of time?
日夜挥毫泼墨,仿佛时日无多?
Every day you fight like you're running out of time?
每日口诛笔伐,仿佛时日无多?
How do you write like tomorrow won't arrive?
为何你笔耕不辍,仿佛明天不再来?
How do you write every second you're alive?
为何你分秒必争,写下生命每一刻?
Every second you're alive, every second you're alive?
生命每一刻,生命每一刻?”
改装后的魔法留声机里反复播放着紧张的旋律,再配上那一摞摞要把人淹没的羊皮纸、和快抡出火星子的羽毛笔,气氛格外应景。
也确实有火烧眉毛的事等着她们——O.W.Ls考前的突击复习。
利诺比利从堆成山的试卷里抬起头,“怎么一晃眼就到期末了,我们不是才过完复活节吗?”
埃拉纳慢悠悠的翻过一页书,“那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
找球手发出一阵悲鸣,“天呐谁来救救我呜呜——”
埃拉纳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面对现实吧,姐妹!”
“这都什么呀?一个个写得跟天书似的!鬼知道那帮傻乎乎的巨人怎么老爱自己打自己,抢地盘还是什么的……这么想知道,干脆自己去问巨人好了,说不定他们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告诉你呢!”
刚说一半,利诺比利摇了摇头,“哦不对,没那么大的木板能装下那些个大块头……这教材上有漏洞啊!连打输了的巨人埋哪都没写,这不成心刁难人吗!”
她气愤地把羽毛笔戳在桌子上,“这出题人就有病!活该他们秃顶!”
万事通小姐推了下眼镜,轻快地说,“让你在宾斯教授课上睡觉,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别说风凉话啊!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利诺比利翻着旧账:“是谁把放龙肝和斑地芒的顺序搞反了来着,最后熬出的那锅毒药,死神看了都得摇头……”
“噢还有上回,你给盘子变个形,搞得桌面、椅背上全是蘑菇,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跑到教室里野餐去了呢!”
她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你就指着一门魔法史往上提分了,可再怎么争气,也是瘸腿啊!靠一科是拽不起来那么多拖后腿的课程的——”
“诶你!”
另外三只小獾在旁边看她们斗嘴,也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功课,享受这样的轻松日常。
瑞琪儿托着腮看向小刺猬,“我们几个中最有把握的应该是埃拉纳了吧!”
“是哦!”休战的两人扭过了头,利诺比利率先提议,“不然艾拉你想办法把自己分成五份帮我们应付考试吧?”
“亏你想得出来!”特琳萨立刻否定,“咱们年级统共就这么点人,都不用对照胸牌,看脸就能认出来!教授们又不傻!”
“那怎么办嘛——放眼望去,全是不会的!”
找球手把书页抖落得哗哗作响,“我们什么时候学过这个了?罗盘、烛台、水晶球的,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我记得我没选占卜啊!”
埃拉纳叹了口气,“是四年级的黑魔防课上学的,这些是启动仪式的准备,考得可能性不大——不如多看几眼后边的魔法体系跟核心元素……而且我也没那么有把握!”
起码魔药她是真的没底,能不能过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无论五年级的学生们有没有做好准备迎接O.W.Ls,考试都如期而至。
联排的桌凳换成了独立的小方桌,每一张都间隔得老远,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将各自为战,能靠的只有自己。
这些独立的课桌椅纷纷面向教工桌的位置摆放,有丁点风吹草动,上面站着的监考官都看得一览无遗。
有了之前的教训,利诺比利好歹没犯考场上睡觉这种低级错误。
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安分的考试。
埃拉纳正在罗列着打嗝的破解咒语有哪些,余光就瞥见几个男生从座位上被‘拎’起来,‘飘’到了教室外面。
一路上作弊的道具叮呤咣啷的掉了满地,看得出真是下足了功夫。
为了不打扰里面的考生继续作答,巫师考试管理局的考官和教授们施了强效的隔音咒,埃拉纳她们根本听不清外边在说什么。
很快这点小插曲就被卷子上的题目盖过去了。
刺耳的铃声打响前,利诺比利连猜带蒙总算把空的地方填满了。
她双眼无神,像被掏空了所有力气,“我连考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就这样吧,再也不见。”
埃拉纳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第1科,后边还有9门呢。”
残酷的现实刺激到了找球手脆弱的神经,她笑着说,“哈哈!地球爆炸吧!毁灭吧!一个都别活了!”
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当进到考场里,再暴躁的小獾也会老老实实答卷。
变形术实践考试时,埃拉纳算得上稳定发挥,将分到的几只绝音鸟完全变没。
不仅如此,她还顺带帮特琳萨把逃跑的雪貂逮了回来。
至于其他姑娘,虽然不像小刺猬那么出彩,却也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从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来看,大概率应该是满意的。
到了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试,埃拉纳还是没能练会守护神咒,所幸之前学过的知识都掌握得不错。
主考官玛奇班教授事先看过了所有学生编写的《影子之书》,对那本封面画着红枫和银杏叶的笔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里面内容充分详实、思路清晰明了。
她很好奇能写出这本书的是怎样的人,会不会是个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就算是这样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她还只是个五年级的学生。
没想到这名女生的实际表现更让她惊喜!
她创造出的幻象尤为逼真,同场考试的学生和考官们也忍不住抬头去看:
众人仿佛置身于无垠的大海,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航行——
咸湿的海风拍在脸上,清凉的浪花溅上衣摆;
闪电穿梭、雷声嘶吼,天边浓云翻滚,远处是暗礁和险滩;
他们像只随时会被掀翻的小船,在风暴里感受自由。
就当众人以为就要奔赴这场与大海的约会时,突然刮起阵狂风,点燃了甲板上装满朗姆酒的木箱。
霎时间火光冲天,一连串的爆炸引着了船舱和桅杆,黑烟席卷了整个海面,木屑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教室内的几人都真实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皮肤发烫、眼睛干涩,热风似乎能钻进每一个毛孔。
好在这场灾祸没持续多久,就被暴雨浇灭了。
破碎的木板和船骸里长出了可爱的小蘑菇,不知不觉间岸边就被充满生机的绿色覆盖。
雨后清新的泥土味混着不知名的花香气,盎然的春意扑鼻而来。
筑巢的鸟儿穿梭枝头、酿蜜的蜂群花间忙碌,绕着花丛飞舞的蝴蝶自在闲适,俨然一副醉人的春日景象。
而那只背上扎着一溜苹果的刺猬,漫吞吞的走在小道中央,旁边是鲜花和草地,时不时窜出几只捡果核的松鼠。
看着这么安静舒适的画面,再紧绷的心情都被治愈了。
一阵带着丰收果香的秋风过后,魔法消散了,众人才回归现实。
“真是精妙绝伦的魔法!充满奇思妙想!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么惊人的控制力——特纳小姐,依我看,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玛奇班教授眼神清明,笑容和蔼:“我看过你的《影子之书》写得非常好。我认为你的潜力绝不止如此,很期待两年后再见到你时的表现。”
一同来的考官托福迪教授推了下眼镜,笑呵呵的说道:“上一个得到她这么高评价的学生,还真就做到了各个领域的顶尖——”
万事通小姐好奇地探头:“是谁呀?”
“你们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是70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也在,我记得是N.E.W.T. 考试吧?”
“不错,你的记性很好,托福迪。”玛奇班教授再次将目光转向棕发女孩,“所以我有预料,她的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
被寄予厚望的埃拉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连连摆手,“您实在太抬举我了,我怎么能跟邓布利多校长相提并论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五年级学生!我没您说得那么好……”
玛奇班教授直视着她,“我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别妄自菲薄,特纳小姐。”
刺猬姑娘只能干笑着道谢,紧接着快步逃离考场。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跟校长比肩的资格。起码邓布利多在学生时代,肯定不会担心有任何一科拖后腿。
最让埃拉纳忧心的莫过于魔药考试了。
但上天果然还是眷顾她的——让西弗勒斯坐在了她的邻桌。
感谢梅林高抬贵手!
按理说,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提前将药水交上去了。
而不是跟现在这样慢条斯理地操作,倒像在刻意拖延时间。
久到一直埋头分切草药的埃拉纳,都忍不住侧过头瞟了一眼。
仿佛知道她在看他,西弗勒斯换了只手,不怎么熟练的用左手拿起银刀,把刀背压过的瞌睡豆汁收集好,顺着锅沿缓缓倒进去。
他动作显得很别扭,但从她这个角度倒是看得很清楚。
搅拌、静置,再到加进各种材料,一步步清晰明了,比斯拉格霍恩每堂课演示的都还要规范。
埃拉纳迅速领会到他的意思,他进行到哪一项,她就跟着做到哪步,绝不错过半点。
他们动作一致、步骤统一,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人简直像复制粘贴一样。
就连熄灭炉火的收尾工作都几乎同时完成。
看见讲台架子上放着的那两瓶色泽、粘稠度完全一样的药水,埃拉纳就知道这回稳了。
她用力抿住笑,平静地走出考场,小声和身边的人说,“多亏有你,斯内普教授。”
低沉的男声回应道,“我没做什么。”
刺猬姑娘非常上道的点点头:“对,我们什么都没干!”
既没有传递小抄,也没有交头接耳,当然不能算作弊了。
卸下重担的小刺猬,再也藏不住了,害怕笑出声来让走廊里的人以为她疯了。
只好捂着嘴发颤,一双笑眼弯得都要看不见了。
陆续又有不少人走出考场,埃拉纳赶紧拉过西弗勒斯,有他挡在前面,自己才能放心‘庆祝’。
看着她的笑颜,西弗勒斯也不由得牵动了嘴角。
他觉得这一幕是连天边的夕阳都比不上得绚烂。
最难的魔药这一关算是过了,剩下的科目对她来讲手到擒来。
让埃拉纳在一堆同类(刺猬)中成功找出刺佬儿更是轻而易举。
只要给它们喂牛奶的时候多点耐心,总能看到一些差别的——比如其他小家伙们头也不抬的喝奶时,莫名其妙把自己炸成一颗仙人球、还一抽一抽喷气的,一定是刺佬儿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