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呢?我刚刚来就是要问你去不去吃午饭的。”
“午饭就不吃了,还不饿。”
“看看,胃就是这么坏的吧?”
严辽安无力地“哈哈”两声。
卫廉怜怕引起他反感,很快也不提这个了,起身去把果子都洗了。
“你才刚来,可能看这些还不是很新鲜。”
卫廉怜这几年在海城任职,没有回去过,他自己也潜移默化,生活习性都有了半个海城人的影子。
严辽安没想透露出自己前一段出差的经历:“我知道这很难得。”
卫廉怜的吃相没有刻意斯文,身上反而因此多了好些朴实,无形之中让两人的气氛更融洽了些。
“你太年轻了,怎么这么年轻就被派出来了?”
卫廉怜这时候几乎放下了打探的心思,只是出于一个年长者的好奇,至于答案是不是真心,就不重要了。
严辽安:“那肯定是因为我很优秀了,外表上看不出来一点儿吗?”
卫廉怜被他的自夸逗笑了:“外表优秀确实是看出来了,其他的,期待见证!这才第一天呢。”
他说完,才惊觉自己话说得不太好听,忙去观察严辽安的神色,只见严辽安眯着眼睛看向门口,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他刚才的那番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言顾问千万别误会。”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严辽安这才回头看向他,表情很是淡定:“您别紧张,这才第一天呢,理解。”
卫廉怜还是有些懊悔自己的头昏脑涨,说话也注意了些:“和你说话,都觉得自己有朝气了很多,你是花朵,嫩草,我却是老墙皮。”
严辽安嘴角抽了抽:“好了啊卫秘书,不知道的光看台词以为我今年刚满一十八呢。”
卫廉怜看他神色,顺势给自己解释:“刚才接你的时候,实在是看你比我要年轻,觉得叫言顾问把你叫老了,就叫了声小言,此类错误我绝不再犯,向你郑重道歉,也是我没摆正位置,大家都是同事,叫小言既不尊重你也对工作不妥当。”
严辽安只是笑了笑:“您别紧张。”
卫廉怜算是发现了,他在严辽安面前就很容易失去理智,许多平时看不上的蠢事这时候也做出来了,要说这个称呼问题,不带人只看问题,人家可是派来的顾问,他的新同事,和首席都没有上下级一说,他第一回见面叫人家小言,合适吗?就算他谁也不是,就是个单纯的刚认识的人,没考虑人家的感受就小言,他又不是七老八十,叫就叫了,十岁的年龄差不足以让他这样做。
他去魏蓝峰办公室整理文件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登时额头就冒了冷汗,再想想后面两个人的交谈,他就知道这位言顾问不是真如脸长得那样稚嫩了。
“我年纪小是事实,经验上很多都要请教你们这些前辈,我们呢就是合作,您要觉得叫我一声小言亲切些,那我完全没意见,就是希望大家都将心比心。”
严辽安看卫秘书不知深想了什么,脸色很是奇怪,就把话继续说下去了。
扪心自问,他是个不容易讨厌谁谁谁的人,偶有反感是一回事,这份反感是回馈到事还是人,那绝大多数都是前者,要讨厌一个人,绝不像讨厌一件事那样简单。
所以他对卫秘书是不讨厌的,甚至比之魏蓝峰还要多出几分好感。
卫秘书点点头:“我明白。”
出于礼貌,他必须和言徐保持对视,可是他现在是真的不敢看这一双眼睛!看久了,总是让人现出原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