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北大给了春浦中学文科一个自主招生考试名额——这是顾南原前几天作为班级团支书，前几天去行政楼开会的时候，偶然听见几个老师说的。

如果过了北大的自主招生考试，那么高考成绩只需要过一本线就会被录取。

这个诱惑是在太大，因此得知这个消息后，每次看到班主任走进教室，顾南原内心都燃着一股小小的期待。

虽然自己的高一成绩不太好，但是自己高二的成绩一直不错，尤其是近几次考试，把凌珏都甩在了后面，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盼啊盼，终于有一天，班主任把她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咱们去年的高考成绩不错，所以学校争取到了几个学校的自主招生名额，你看看。”班主任把一张表格递给她。

顾南原激动地接过来，但神色却在看清上面的学校后黯淡下来：“人民大学？”

“是啊。”班主任笑着说，“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那北大的名额给了谁？是凌珏吗……如果给凌珏的话，她倒也算心服口服。

毕竟除了那次意外的全校20名，凌珏的成绩很少掉出全校前五，多数时候都是前三。而且她做难题的能力比自己强，去参加自主招生确实更有优势。

顾南原很想问问北大的名额是不是给了凌珏，但开不了口。

班主任看出了她神色的异样：“怎么了？不想报名。”

顾南原犹豫了几秒，抬起头说：“我想试试北大。”

“好，有志气！”班主任鼓了一下掌，“像上一届那个陈飞，就是因为信心不足签了上交，确实也很可惜。其实老师知道你肯定不会甘心报人大的，但是因为高二综合成绩排名你是第一，所以老师肯定要把最好的学校的名额先留给你，问过你的意见。现在你不需要，老师就把它给别人试一下。”

顾南原惊愕地抬起头，心中茫然。

什么，第一不是凌珏？她有些意外。

还有，人大自主招生的名额就是“最好”的吗？

那北大的名额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误传？

顾南原想问，但终究还是没敢开口。

老师挥一挥手，她便乖乖回到了教室。

人大的自主招生没有给凌珏，也没有给江萌萌，而是给了班上公开给了一个成绩排名靠前的男生。

其他一些名校的自主招生名额也是大大方方分配的，唯独没提到北大。

难道北大没有给名额？顾南原更迷惑了。

直到一天中午，北辙突然端着餐盘坐在顾南原和陈雪面前。

自从上次送了蛋糕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隐隐地破冰了，但是还是很少说话。

所以北辙突然的靠近还是让顾南原有些惊讶。

北辙开门见山：“那个自主招生的名额，给了江萌萌。”

顾南原一愣：“什么？”

“北大。”北辙表情严肃，“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顾南原心情复杂，沉默不语。

陈雪很气愤：“为什么？综合分第一不是南原吗？就算不是南原，也应该是凌珏，怎么轮得到江萌萌？”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原来文科也分到了北大的名额的事情。”北辙说，“她爸是教育系统里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那又怎么样？”陈雪不服，“南原，现在你要怎么办？要不要去找校长？”

“找校长有什么用？”顾南原说，“自主招生名额本来就靠学校推荐，江萌萌成绩也很好，学校要推荐她也是没问题的。更何况，现在估计考试都结束了。”

“可是……”陈雪依然气鼓鼓，“这太不公平了！”

“哪有什么绝对公平呢？”顾南原叹了一口气。

北辙又继续说：“是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江萌萌没通过。”

“好耶！”陈雪毫无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不过，可惜浪费了这个名额。”

顾南原承认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她原谅自己这小小的阴暗。

“你呢，最近怎么样？”顾南原寒暄道，“听说了你报考了飞行员？”

北辙喜上眉梢：“你在关注我啊？”

是之前熟悉的那副开朗中带点狡黠的模样。

顾南原说：“在办公室偶然听见老师们说的。”

“刚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很多测试呢。”北辙说，“不过，我会加油的。为了明年能做你的邻居！”

陈雪不解：“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是两个学校合办招生，前两年都是在清华上课。”北辙一脸期待，“到时候南原上北大，我上清华，想想就开心。”

“我吃完了。”顾南原放下筷子，冲他粲然一笑，“那祝我们好运！”

02

一转眼，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就剩下了100天，春浦中学一年一度的百日誓师大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