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许卿钦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不知道闹到了几点，许卿钦懒懒伏在被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江娆伸手向前抹掉她后背浮起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在许卿钦半中间非闹着要开的昏暗小灯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是蜜色的珍珠，触及掌心的温度又四散开，为皮肤添上淋漓的润感。

感觉到江娆的动作，许卿钦吞咽了一下，试图润润发哑的嗓子，缓慢地抬头：“还来？”

江娆看她抬头到一半，似乎是嫌累，又把头埋下去的动作，没忍住笑出声：“你还想来？”

许卿钦脸埋在被子里，摇头，连带着被子也在动。

来不了一点。

她腰要断了。

腿也酸。

许卿钦慢慢动了动酸软的腿，想用脚尖戳戳江娆，却先碰到有些濡湿的被子，她慢半拍地停下，有点嫌弃，脚上偷偷踹了踹那一团被子，试图把它踹远一些。

江娆把被面扯了扯，又看了皱巴潮湿的床单，顿了顿：“我叫人来换一下？”

要是没发觉直接睡过去了也罢，但已经看见了就实在没法将就。

江娆起身去浴室放水，又去外间拿了饮用水，把床上趴着像是睡着的人捞到怀里，拧开水递到许卿钦唇边：“先喝点水。”

晚上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又哭又笑的。

可能是缺水太多，也可能是真的渴了，许卿钦就着这姿势喝了大半瓶才把脸挪开表示够了。

江娆去试了水温后，把许卿钦抱进浴缸里放好，而后伸手去拉帘子。

拽了拽，

没拉动。

江娆偏头去看，发现底下被许卿钦攥在手里，她有些好笑：“怎么了？”

许卿钦半躺在浴缸里，手伸出来捏着帘子不让她拉，嘴里嘀嘀咕咕：“这拉什么帘子呀，还把我当外人了。”

有机会看江娆洗澡哎——不看白不看。

闻言，江娆也不矫情，松开手转身打开了花洒，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勉强挂着的衬衫。

刚刚还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许卿钦这会儿眼睛睁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滴在迷蒙水雾中落在江娆的肩背，又顺着隐隐的肌理一路滑下，直至并入地面。

许卿钦咽了口唾沫，无端觉得口中又干燥起来，明明方才刚喝了半瓶水。

见面前的身体有些许顿住，许卿钦才发觉刚刚吞咽的声音似乎有些大了，在无人说话的浴室里能穿过水帘送到江娆耳边。

许卿钦眨眨眼，听到熟悉的轻笑，在江娆转身过来之前深吸一口气，闭眼沉入水中。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主打的一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江娆迅速洗完，卡着时间把许卿钦从水里捞出来，再不出来她就要怀疑她是不是在水里憋太久缺氧晕过去了。

腰酸腿软的许卿钦理所当然地像个大爷一般任由江娆给自己擦洗，察觉到江娆在自己小腹处犹豫的动作，舒适得快睡着的许卿钦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

“继续啊。”

刚刚不是把她摸遍了吗，这个时候开始害羞犹豫了。

许卿钦抬手把江娆的手往下拨，吐出一个字：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