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吃醋啊?”景绮贴到姚佳乐的面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绒毛一般的睫毛从他的眼下撩过。
“明知故问。”姚佳乐别扭地把脖子梗到一边,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投向她和她的——因为过度亲吻而更加丰满的嘴唇、敞开在空气里还留着齿痕的锁骨……
姚佳乐突然意识到她比他克制,即使情动难忍,留在他身上的一切罪证也都避开了关键位置。绝对不影响明天的拍摄。
景绮捏着他的下巴,一把把他的脸掰了回来,然后直接把手机屏幕怼上他的眼睛:“要不你看看我在跟谁说话?”
姚佳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挣开了眼睛,幻想她是在跟Kingsley说话,结果——果然是何天畔!那个不求上进的软绵绵的家伙,有什么好!
气急败坏的姚佳乐于是一个哼哼、一个咬牙,整个人扑到了景绮的身上。一米八几宽肩窄腰沉迷撸铁的大男生,其猛烈程度应该不亚于扑倒武松的那只老虎。
景绮毫无预料、不堪一击。她本能地往后躲,后脑勺于是直接砸在了床板上。古旧小旅馆的木板床,没有软垫缓冲,愣是和她的脑袋撞出了一声脆生生的“咚”以及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长达三秒的“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惜一连串的卑微道歉并不能获得原谅。
景绮垂着冒泪花的眼角,冲着姚佳乐呲牙乱叫、又拍又踹:“姚!佳!乐!疼死了!我讨厌你!”
她燃起了胜负欲,拼命地要把姚佳乐推到地上去,最好是也能在地上撞出一声“咚”。
姚佳乐却迅速地抓紧了推他的手,贴在胸口,不依不饶。
推拉撕扯,一顿纠缠,景绮受体型拖累,终于败下阵来,任由姚佳乐把自己锁进怀里。他揉着景绮的脑袋,一边哈气一边继续道歉:“对不起嘛绮绮,弄疼你了是我不好。下次我不会这样闹了……我给你吹吹,一定不会鼓包的……”
他的每个字都热烘烘的,萦绕在景绮的额头上,像是一阵挠痒痒。准确地说,那不是单纯的哈气,他好像还在亲吻自己的头发。
这种亲昵,简直比刚才爆发的亲热更可怕。景绮扭了扭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姚佳乐以为是自己把她抓得太紧了,害她不舒服了,便松了松手、微微拱背,好让属于景绮的怀抱变得更加宽敞、自在。
快要消散的旖旎又聚拢了起来。
就像迎着逆风走了太久的苦旅之人,伞折了、泪干了,金刚钻石心也练成了,然后忽然出现一座可以容身的桥洞——半月一般的拱形,爬满青藤的石砖,宽厚地伫立在那里,等了她许久许久。
人要是能沉溺在某个时刻里就好了。没有从前、没有以后,永远循环这个阴晴不定的下午、这个只盖着一层床单却被真心点燃的被窝……
景绮被自己的念头吓到。
她轻轻拍了拍姚佳乐的胸口:“好了,不疼了。”
她语气温柔,可是比起这份情绪稳定,姚佳乐似乎更喜欢她那些肆意、顽皮的时刻。
“再抱一会儿。”姚佳乐坚持着不放手。他很清楚,都不用等到离开意大利,只要离开这张床、这个房间,那些景绮画下的楚河汉界又会讨人厌地浮出水面。也许只要他不去刷存在感,她就能放任满格的好感值一直往下掉。
“你说,下一次抱上你,要等多久啊。”他低声问。
景绮抿了抿嘴不说话,然后耳边就传来了沮丧的哀叹,连带着怀抱的温度都在下降。于是她又不舍了,昂起头在他眉宇之间落下了一个轻之又轻的吻。
姚佳乐没能放纵自己坠入这个吻里。因为景绮的手机正在不知死活地震动。
他哀嚎一声,直接把手机从枕头边上夺到手里,啪地屏幕向下。
“谁啊!万一人家有事呢。”景绮的手指蹭进姚佳乐的指缝,像是示好,又像是欺哄。
姚佳乐没有被这份讨好打败,他指节绷紧,宣誓着主权:“现在是属于我的时间!”
“无聊!现在是工作期间好不好。”到底是有过了亲密关系,景绮想要一本正经地责备,说出口却像是情人呢喃。
姚佳乐仿佛未卜先知:“看都不用看,肯定是那个何天畔!一会儿追侯蒙蒙,一会儿又缠着你,男人中的耻辱!”
“喂!”景绮气得在姚佳乐的腰上掐了一把。自家表弟再烂,也不至于被人说成是男人中的耻辱吧。
姚佳乐的眉心瞬间皱成了一条潺潺小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酸的:“你!你为了他扭我!”
景绮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又掐了一把:“朋友,你是真的不知道何天畔和我什么关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