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愣了一瞬,黎夏抬头,嘴里的大虾都忘了嚼,孟菀在桌底下踢了踢黎万安的脚,黎万安这才反应过来,报了一串数字。
一桌人各有心思。
黎夏擦了擦手,偷偷摸摸的摸出手机打字。
——你要我爸的电话号码干什么?
——难不成你还真要和他学做菜?
她发完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这人却没有一丝要看手机的意思,她伸脚踢了下他,示意他看手机。
裴彦舟划开屏幕,淡定地回信息。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开。
—你妈妈说这是你最爱吃的。
这人真的是……黎夏的脸皮薄,不经撩,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和他见面。
孟菀和黎万安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着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自己闺女好像对人家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丝情意。
一顿饭下来,他菜倒是没吃多少,酒喝了不少,自诩海量的黎万安竟然率先败下阵来。
他帮着将人扶到了房间里安顿好,黎万安虽是有点醉了,但口齿还算清楚,“小裴,过年的时候你就和囡囡一起回来,到时候咱俩继续喝。”
“醉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喝酒!”孟菀没好气地替他脱鞋,有点难堪的和裴彦舟道谢:“麻烦你了彦舟,他年纪大了,酒量没年轻时候好了,还不服老,难得有人陪他,喝起来没轻没重的。”
“阿姨,叔叔是真性情。”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就响起了鼾声。
黎夏站在门外,插不进手,他也喝了不少,神态自然,只有眼尾处浮现了一圈红。
“囡囡,你带彦舟去客房休息会。”
“噢。”她有点不情愿,还是乖乖地带人上了楼。
裴彦舟指着贴着卡通头像的另一扇门说:“这是你的房间?”
“你想干嘛?”她以绝对守护的姿态挡着那扇门。
见她一脸防备,他轻声笑了笑,“在你家,我能做什么?问问也不行?”
“你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回去吧。”
裴彦舟盯着面前这个略显无情得女人,开口道:“和我一起回北城。”
他的瞳孔黑的发亮,脸依旧是象牙白一般的颜色,只是透了点倦意。
黎夏沉默,过了半晌才开口,“我自己买票。“
她本来就打算今天要回去,只是没想到他会追到南城来。
见她松口,裴彦舟语气更软了些:“买几点的票,我喝了酒开不了车,我让江言来接你。”
“不用,打车很近。”
她又竖起了坚硬的壳,裴彦舟靠近她,耍了点无赖,“那我在车里等你,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十足是做的出来的姿态。
“六点五十的票。”她拿他没办法,很不情愿的说了。
”好。”他看了一眼手机,继续说:“晚点我过来接你,我现在要去处理点事。”
“那你的车怎么办?”
“江言过来了。”这酒的后劲果然很足,他这会脑子已经有点发胀发晕,很不舒服,但这趟不算白来。
不早说……害她白爬一趟楼。
他看着面前眼神有点哀怨的姑娘,没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真不让我看看你的房间?”
黎夏拿眼瞪她:“流氓才老想着进一个姑娘的房间。”
才说了两句话,江言又打电话来催,看样子是真有急事等着他去处理。
裴彦舟也不否认,挑了挑眉和她短暂告别:“进去休息吧,我走了。”
她一动不动,站着看他转身,见他扶着扶手的样子,到底是看不下去,到底是她爸灌的酒,再说了要是在她家摔了,她可负不起责任。
她轻叹一口气,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我扶你下去。”
“怕我摔了?”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可赔不起。”
“怕我讹你?”他像是心情很好,笑声从喉底溢出来,说了一句特无赖的话,“要是能讹你一辈子,也挺好的。”
黎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倒是想的出,讹我一辈子就跟着我吃糠咽菜吧,可没有锦衣玉食。“
“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醉了,他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胡话。
黎夏满脸通红,不以为然道:“谁要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