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徽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忽然想到什么,施展轻功在街上的屋顶上飞奔,不一会儿就到了严辞家中,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老人眼睛不好,但总喜欢做针线活,严辞说破了嘴也能让他停下来。
宁徽看着屋中人,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有人吗?”
严辞从窗内看到了屋外的宁徽,旁边的老母亲颤巍巍地问道:“家中来客人了吗?是谁啊?”
严辞安慰道:“母亲,是儿子的同僚。”
“哦!是同僚啊,快,快情人进来坐坐。”
严辞应下,起身去屋外招呼,两人进来后,才发现宁徽身上穿的衣服跟这个家格格不入,两人面面相觑,顿时尴尬。
这时,老人家说话了,终于打破了这该死的尬尴与安静。老人家说道:“来着是客,不知来的是哪位,该如何称呼?”
“在下宁徽,与严兄是同僚。”
“哦,姓宁啊!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呢?”
“呃,没什么大事,听说严兄今日有些不舒服,就想来看看。”
“啊,没什么大事,就只是普通的风寒罢了,过几天就没事了,劳您挂心了。”
风寒?宁徽看着严辞脸上、脖子上、手上、胳膊上、脚踝上全是伤,明显是被打了,说什么风寒?
宁徽奇怪地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严辞,一脸茫然,只见严辞使劲跟他挤眉弄眼,看了半天才知道是跟自己使眼色,原来是不想让母亲担心。宁徽注意到了老人家的眼睛半眯着,想到应是看不见了,就没再说什么。
老人家接着问道:“宁公子,你来看我们家阿辞可带东西了?”
这一问可把宁徽问住了,自己来得急给忘了,就如实相告,弄得三个人都挺尴尬的。
最后,严辞找了个借口,拉着宁徽去院子里说话,老人家才作罢。
“你怎么知道我家,为何要来?”
“我,我打听的,听说你被打了?”
“关你何事!”
“你知道谁打的你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这应该跟你无关吧!”
“如果我告诉你,你被打这件事好像跟我有关呢!”
“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在塬城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在关心你吗,我是说真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知道什么也跟你无关,如果没什么事,请回!”
“你,你知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已经盯上你了,你被打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不能次次都骗你母亲得风寒了吧,万一那些人有一天动的是你母亲,你当如何?是事情总会发酵的,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跟我说,我会帮你。”
宁徽已走远,院子里只留严辞一人,微风拂来,衣服随风摆动,月下照映着一位谪仙似的人儿。
走在回家路上的宁徽想着下次去严辞家做客一定要带见面礼,不能再像今天一样尴尬。
宁徽刚走到宁奚侯府门口,就见紫芯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快步上前问道:“紫芯发生了何事?”
紫芯见自家主子平安回来,心中甚是欣喜,拥抱了宁徽,过后讲明事情原委:早在几个时辰前,成阴去宫门外接宁徽,但是没有接到人,进宫后多方打听晓得宁徽早已出宫回家,但回家一看并未得知自己回家的消息,担心还跟上次一样被坏人陷害,于是全城寻人。
听完后,宁徽感觉自己今天的举动多少有些过分,先是甩开了保护自己的溯游,又夜不归宿,但能怎样,做了就做了呗,只是害成阴担心了,不知道回来要怎么骂死自己,祖母应该也很担心,就先回府看祖母了。
没想到祖母先是宽慰了宁徽,接着骂了宁徽,而后罚宁徽去跪祠堂,关键是宁徽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不是若有所思,就是在找骂的路上,最后还是得归于找骂、找罚。宁徽示弱道:“祖母,我到现在还没吃饭,肚子好饿,能不能先吃饭呐!”
“那就饿着,跪完了再去吃。”
“啊啊啊!祖母,跪完应该天亮了吧,你就忍心让我饿一天半吗,这样会伤身体的,呜呜~”
“这样你才能长记性”。说完,祖母就让几位婆子架着宁徽去祠堂了,任宁徽哭爹喊娘都没用。
祖母吩咐下面的人去给成阴带话,就说殿下已经找到了,让他快些回来。
成阴为了寻找宁徽十分尽力,几乎快要把塬城翻个底朝天,甚至还把眼光放到其他城镇,跟之前宁徽走丢时一摸一样。
当成阴要去长妙阁找人时,府中派人传话说小殿下已经找到了,让成阴尽快收手。
成阴迅速策马扬鞭,赶到府中,从紫芯口中得知宁徽被老夫人罚跪祠堂,还未用饭,现下一定很饿。接过饭食后,成阴径自向祠堂走去。
祠堂外,成阴看着宁徽的背影脸上逐渐变得晴好起来,推门进去,反手关门,宁徽听到声响,扭头一看是成阴,手里提着食盒,想来是紫芯那丫头让送来的,两眼放光,直咽口水说道:“饭啊饭啊快到你主人这里来。”伸手去够食盒,没想到被可恶的成阴故意拿走,宁徽一个踉跄,上身趴到了地上,随之一声惨叫。
“阿成,你干什么,你不是应紫芯的话来跟我送饭吗?”
“谁应她的话了,你告诉我今日你甩开溯游去哪了,做了什么?”
“呃,没做什么,我就想着我这刚回来,想一个人去看看塬城的风景,只是不想被后面的尾巴坏了气氛。”
“是吗?真的??没骗我???”
“真的,真的。”
“你玩得忘记了吃饭?”
“啊,是是啊,嘿嘿!”
“你这么贪吃,居然还忘了吃饭,还真稀奇。”
“唔,我觉得这世间唯有美食与美景不可辜负,你看都是美嘛,人之常情。”
成阴将食盒放在宁徽的旁边,将饭菜一一端了出来,将米粥递给宁徽,宁徽接下,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
......
“对了,这两天你在桂台任职可还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呃,那倒没有,主要欺负别人了。”宁徽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宁徽不想让成阴知道这两天自己在桂台的经历,更不想让他知道今夜的事,就又重复了刚才的第一句“那倒没有”。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必须立马告诉我。”
“嗯,告诉你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帮你欺负回去。”
宁徽看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神、表情、语气都好似不寻常,给人一种阴森森,寒彻骨髓的感觉。少顷,宁徽立刻回神,慢慢点头,继续埋头吃饭,不再看那人。
饭吃了一半后,成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认为有必要告诉宁徽,便严肃地说道:“阿墨,你刚恢复神智,这十余年来风云变幻,沧海桑田,塬城的人多善变,你初入桂台,人心不识,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可信,也不可多管闲事,一切以自己为重。”
宁徽全然不知道这些话的含义,仍是自顾自的低头吃饭,随意的“嗯嗯”着,直到成阴说出他的事跟朝中左丞相元牧有关,他才有了反应。
“元牧,又是元牧,怎么哪里都是他,今天刚得知严辞被打一事跟他有关,我被害的事也跟他有关,难道他是大Boss,哦不,大反派。”宁徽心想。
待饭菜全部吃完,已是午夜,两个人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但宁徽见成阴还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就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做事不是吗,如果休息不好的话,就会没有精神。”
“不急,我大可以留在这陪你。”
“你白天不会困吗?”
“不会。”
“呵呵~”
待寅时,老夫人派人来传话,吩咐宁徽可以不用跪祠堂了。宁徽还奇怪,问祖母是否起床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猜到老年人估计觉少,这会子应是起来晨练?
成阴看宁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伸手搀扶,来传话的人看到了赶忙让旁边那些老婆子帮忙,架起宁徽快步从祠堂回屋,甚至还不等成阴说什么,成阴白了一眼来传话的婆子,这位婆子是个明眼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大将军是仆,小世子是主,万不可逾越。大将军照顾小世子这么久,想必是乏了,此刻回去还能再补个觉”作了个普通的点头礼后就走了。
祠堂里剩成阴一个人,怔了半天后就慢吞吞地朝自己院走去,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宁徽回到屋中,看到紫芯在门外睡着了,就让那些老婆子帮忙把她架回自己的屋,还吩咐她们明早让紫芯准时来叫自己,便睡了,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第二天早上,紫芯拖着疲惫的身体,打着大大的哈欠来叫宁徽,宁徽熟睡着,无论紫芯怎么叫,宁徽都没反应,紫芯只好强拉着宁徽坐起来,还不等紫芯将宁徽放在肩膀上,宁徽就又倒了下去,就这样反复了3次,紫芯没有办法,又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门外,碰巧遇到了成阴去正武堂办差,紫芯赶紧喊住他,让他搭把手,原来紫芯是想让成阴抓住宁徽的胳膊,自己好背起他,可是紫芯的身体太过沉重,就算宁徽的重量不足百斤,但还是很吃力,一走一吭哧。
旁边的成阴看不下去了,就跟紫芯说“我来吧!”紫芯这丫头硬要逞强,拒绝了。谁料想成阴直接从紫芯的背上将宁徽生拉硬拽抱了过去,径直往院外走去。此时老夫人正在正厅吃饭,几位老婆子和丫鬟红尘也都在伺候老夫人,正常情况下,宁徽应该去正厅和老夫人一起吃饭,但经过今早寅时一事,让成阴改变了主意,绕过正厅,直接出了府门,府外早有成阴让方明和溯游准备好的马车,成阴便将宁徽抱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的摇晃,宁徽慢慢醒来,嘴里念念有词“紫芯别晃我~”,可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尖下巴映入眼帘,用手揉眼,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离成阴这么近,感情他坐在成阴的腿上。
宁徽先是吃惊,而后慢慢严肃,接着脸不知怎得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赶紧远离那人,左看看又看看,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怎么在这?”
“你不在这是想要迟到吗?”
宁徽迅速望向窗外,因为是夏日,太阳已经很大了,亮的人睁不开眼,想必已经辰时。
“我们不吃饭吗?”
“现在时间还算早,等下我们去吃馄饨。”
“为什么不在家吃?”
“人多眼杂。”
“哈?”
“嗯?你有问题?”
“唔......,呀!早上我不是让紫芯叫我吗?她没叫?”
“叫了,而且叫了好几声,奈何,某人睡得太熟,那丫头居然还想把你背起来,但是她昨晚也睡得很晚,估计很累,背不动你,碰巧遇到我了,我就搭把手。”
“天呐!搭把手,搭到你腿上了是吧!”宁徽小声蛐蛐道。
马车快到馄饨铺子的时候,正武堂来人禀报成阴,说长妙阁发生命案,让成阴速去查案。
成阴让宁徽先在此吃馄饨,吃完先去桂台做事,还让溯游紧跟着宁徽,自己去查案了。
宁徽吃完馄饨就去桂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