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者似乎获得了满意的答案,微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世良小姐的风格呢,”他说,“一种合情合理的怀疑,带着现实主义的冷硬——但是世良小姐,如果酒井理查先生在过去的数十年都是一个不喜欢把自我展示给公众,完全沉浸于宝石的研究的人,那么这份突然开始的炒作,是否也算是性情大变的一部分呢?我们没有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然后他移动视线,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某位小侦探。
“那么柯南君,你想说说你的想法吗?”他问。
被问到的小学生似乎是如梦初醒般的,从思考中猛地回神。
“…我和世良姐姐的想法差不多喔。”小侦探故作可爱地笑,“而另一个问题…我会建议酒井小姐去做一些DNA鉴定或者指纹比对喔…有没有可能,酒井理查先生在一开始就被调包了呢?”
安室透收回了食指。
“不愧是柯南君啊,”他说,似乎意有所指有似乎只是单纯的夸赞,“在毛利老师那里学了很多呢。”
他冲着小学生笑。
18
“这艘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苏格兰提问。
他们正站在码头的远眺那艘属于酒井的渡轮。善后工作已经进行到第三天,俄罗斯分部的后勤组成员还在和船只的负责人扯皮赔偿方案和剩余货物的处置方法。这令苏格兰感到有点匪夷所思,我们组织的行事作风真的是这样吗?两个行动组代号成员都出面了,竟然也只能在一边旁观而起不到催促进度的作用?
12月的莫斯科,最高气温也只是在冰点左右打转。他已经觉得有点冷了,即使他还比琴酒多穿了一件内衬。
而长发的男人低头为自己点了根烟。
“一开始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死了。”他说,兴致缺缺地垂下眼帘,为同僚讲述船上发生的故事,“一些人笃定船上有一个随时会下毒的杀人凶手,另一些人觉得是神明的降罪,因为他们带走了一枚属于神明的石头。”
琴酒的睫毛很长,种族优势,在他垂下眼帘的时候,苏格兰看不到那双眼睛里的任何情绪,于是也不确定琴酒对这场意外的看法。
而琴酒只是接着讲述。
“接下来是恐慌蔓延,争吵,暴力,和自相残杀,没什么特别的。”他说,“货物损坏是因为维护不当,还有某些乘人之危的家伙…被偷的也不止我们的集装箱。”
烟雾在两人之间蔓延起来了。
“…所以我们运送的货物到底是什么?”苏格兰问。
琴酒在烟雾中抬起眼睛,墨绿色的虹膜对上蓝色的,而苏格兰竟然在那片绿色里找到了一点笑意,一点近乎于残忍的戏谑——
“一些绿色的石头罢了。”他听见琴酒的声音,“你看,一切矛盾的起因都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