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伯斯德兄妹俩吃瘪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尽管他并不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不过说真的,其实还是伤心的吧?”
“什么?”话题转的太过猝不及防,等到弗洛伦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先于大脑接上了话。
短暂的空白之后,气氛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如同施了静音咒。
“说不伤心的话,听起来比斯基特的报道还要不可信吧?”
女巫最终选择打破沉默。她点燃了今天的第二支烟,直至现在,卢锡安才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捕捉到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神态。她终于不再是一副永远胜券在握的样子,而是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微妙的易碎感,与烟尾的火光融合在一个画面里,看上去矛盾又和谐。
“为什么会喜欢?总不至于只是因为脸吧?”卢锡安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弗洛伦斯也不由地笑出了声,“脸当然是决定性因素。”
“那他真幸运,提前规避了在中年以后被甩掉的风险。”
“听你的描述,我似乎被毫无理由地污蔑成了始乱终弃的人。”弗洛伦斯不满地抗议道,“而且,中年以后被甩掉?你是认真的吗?西里斯·布莱克还不至于到中年就变成斯拉格霍恩吧?”
“我承认也许我有些夸张,但是他毕竟拒绝了你,你怎么还这么维护他?”
“因为我不打算自己否定自己的审美。”弗洛伦斯鄙夷地看了一眼卢锡安。
“那如果以后他反悔了,选择了你,你还会接受他吗?”
弗洛伦斯抬头看了兴致勃勃提问的卢锡安一眼,似乎对他提问的问题很是无奈。
“首先,西里斯·布莱克不会反悔,他永远会选择他之前所坚持的道路——”
“就像你一样?”
“就像我一样。”弗洛伦斯没有丝毫犹豫地肯定道。
“其次,我并不是那种留在原地等待的人,我只会继续向前走。”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意味着你会放下这段感情吗?”卢锡安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当然。”弗洛伦斯干脆利落地说道。“但也许这需要一段时间。”她补充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烟雾里。
“好吧,那我以后一个问题是——”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除了布莱克以外,你对别人有过心动吗?”
弗洛伦斯惊疑不定地感受着身侧透明无物的空气中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她很熟悉。她的手向右侧触摸,碰到了柔软却无形的布料。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白檀的香味已经逐渐地侵入了这处小小的空间,对她隐瞒着另一个人存在的卢锡安在眨眼的功夫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第一次产生出逃跑的冲动,可手腕已经被另一个人的手牢牢地禁锢住,温热的触感如同锁链。
“弗洛伦斯?”
简短的音节被他念得缱绻又绵长,这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
肩膀蓦地一沉,属于另一个人的下颌骨贴上了她的锁骨,温热的呼吸离她很近。
阴暗潮湿的风吹灭了火光,她指间的烟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