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昔听了心中大乱,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个姑娘,她是葛生……我也不知道她是女子,她一直瞒着我!当日在回京师的路上,她受了箭伤,我不能弃之不顾,于是才将她带回府中照顾。我与她清清白白,并无逾越之举!”
说着便举起手来发誓:“假若我哄骗公主,便是天打雷劈、五马分尸、身首异处!”
五公主慢慢松开手脚,从他身上下来,往后面挪了一些,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转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这么说来,是她给你上的药?”
谌昔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清白”二字,可上药一事,却实在无从辩驳。
见到谌昔不说话,五公主便生了气,嚷嚷道:“你都被她看光了,哪来的清白可言!我不要你了!”
见到公主与他割席,谌昔手足无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又急又气,又委屈,说道:“我那烧坏的皮肉,有什么好看的!当时我每日每夜疼得难受,身边无人,只有葛生一个,自然是让他为我上药的。人都要死了,还要清白何用?”
五公主听了这话,自觉惭愧,便不再说话了。
谌昔心中委屈如同倾囊而出,忙不迭说道:“我与公主近三月未能见面,今日好不容易逾越宫墙,僭越礼法,偷来相会。短暂光阴可贵,尚且不够互诉衷肠,公主却还要对我起疑……”
说到这,谌昔语气凝噎,眸光凄然,竟是楚楚可怜。
五公主突然想起他父亲丧去,又在北塞被烈火烧伤,回京路上遇到刺客,也是九死一生回来。这般恪守礼节之人,能在孝期内翻越宫墙来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任是再铁石心肠,都得化为绕指柔了。
五公主心中愧疚万分,懊恼着自己不该说赌气的话。
谌昔见公主不言语,又说道:“‘乘疑可间,乘劳可攻。’公主若因此事有疑,今后你我必定心生嫌隙……”
五公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我知道错了。”
说着,便挪近一点,拉过他手来摇一摇,扬起脸说道:“夙卿,我在宫墙之内,不见曦日,因此也难免会有猜忌之心。我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吧?”
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清澈明亮,映着烛火,熠熠生辉。
谌昔心中一动,虚席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将下巴抵在她肩上,说道:“我从未怪你。只是,你别再说‘不要我了’这些话了。”
她吃了一惊,但觉他身体宽广,鼻息温热,他那双有力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使得她不能动弹。
她心头一暖,接着又是一酸,但觉愧疚万分,连忙说道:“我赌气说的话,你怎么胡乱听了去?真是笨蛋……”
谌昔将脸埋到她雪白的脖颈间,轻声说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认真地听了去。”
这声音酥酥软软,如同棉花一般打在她身上,他温热的鼻息,一点点挑逗着她肌肤上的呼吸,令她有了一点微醺的醉意。
“所以,不要再说这样赌气的话了……”
他用脸蹭了蹭她雪白细腻的脖颈,随后轻轻啄了几下。
五公主顿时觉得浑身酥麻,不由得微微颤栗了一下。
“我已失去至亲,不能再失去你……”
谌昔语气黯然,埋首在她胸前,声音低下去。
五公主心中绞然一痛,泫然欲涕,轻轻用手抚摸他的头:“夙卿……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
红烛摇曳,蜡泪未干,火光忽明忽灭。
谌昔抬头看她,但见火光荡漾在她的脸上,愈发勾勒得她温润如玉,柔媚动人。
心中情动,谌昔难以自控,低下头轻啄一下她的朱唇。啄一下就碰开了。
惹得五公主心痒痒,她摇摇头说:“不够,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谌昔笑笑说:“我不过是抛砖引玉。”
五公主闻言便眯着眼,仰起脸迎上去,讨要另一个吻。
谌昔便低下头来,一手轻抚着她的脸,一手揉着她的脑后,先是浅啄,再是轻咬,然后吮吸她的唇瓣,挑弄她的舌头,将这个吻缓缓加深。
他一边吻着,一边低声问道: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五公主但觉浑身酥软,通体发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闭上眼仰着头,微微喘着气说:
“傻瓜,我当然……喜欢你……”
谌昔用力地紧紧环抱住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有多喜欢?”
他追问着,亲吻的力度逐渐加深,由朱唇到绯红的脸颊,到雪白的脖颈,一路吻下去,留下或深或浅的桃花印。
“夙卿……”
五公主只觉头脑混沌,浑身滚烫,她用手环住他脖子,往前迎着,回应着他:
“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这样喜欢你……”
“不够……你再说……”
谌昔一面吮咬着她的嘴唇、脖颈,一面伸手抚过她的青丝和腰身,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山无棱,天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