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难听,却还是把地方让了出来。
乔江芮目光飞快的扫过所有屏幕,数百个场景映入眼底,还真不知道得找个什么借口继续查下去。
值班人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将地方让得更多一点,乔江芮上前一步,似乎选中了某间店——
褚松岳拉住了她,乔江芮回头,对方对着她摇了摇头。
乔江芮一顿,又站回去,她顺着褚松岳的视线飞快的看过去,那猛然撞进眼眶的东西惊得她几乎要尖叫起来。
她喉咙像是堵住了,一时间声音都发不出来,干涩得厉害。
她深深吸气,任自己心脏的心脏狂跳,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报出了一个店名:“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那家店跟乔家曾经的店铺隔了几间,乔江芮当时的玩伴就是这家店店主的孩子,现在人也已经不见了 。
骂脏话的值班人员去查监控了,其他值班人员依旧在直勾勾的盯着她师兄妹二人,将二人看得毛骨悚然。
二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值班人员点开那间店的屏幕,指甲敲击水镜的声音像发号施令的枪响。
乔江芮和褚松岳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身后那几个值班人员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起身,绕过牌桌朝着他们扑来!
那狭小的窄道真是要了命了,二人别无他法只能原路返回,身后的敌人穷追不舍。
乔江芮对着尾随的敌人使了一剑,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人如同漏了气一般瘪下去,喷出漆黑恶臭的脓液,脓液溅射到墙壁上,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往剑上看了一眼,剑刃都有被腐蚀的痕迹。
乔江芮心头越发沉重,战是不可能战了,对方的脓液指不定会溶掉她的武器,她咬咬牙,往褚松岳肩头一推:“师兄,全力逃跑!”
二人再不敢恋战,拼尽全力朝着窄门而去!
张桐宁游荡在街头,她与扶言、万千里辞别后并没有定好下一个协商的门派,一是人员难以确定,二是她并不知道对方与苍穹派的关系如何,万一对方跟青城书院一样跟苍穹派有仇,她独身一人得被人家一群人围殴了都没人搭把手。
正纠结间,前方一家客栈走出来一群人,简洁的装束立刻夺取了她的目光。
那群人外罩的长袍介于白大褂和风衣之间,胸口纹着简洁生动的龙纹。
如果张桐宁没猜错的话,那是北洲饮冰上唯一的帝国——昭国,的职能机构之一。
——龙庭!
秋水宗以科技为傲,但龙庭的本事不在她们之下。
张桐宁很好奇,龙庭的人为何会踏足东洲,金雀与饮冰之间习俗、观念堪称天壤之别。
光昭国皇帝是位终结北域分裂乱局,建国并在位有二百多年的女性一事就令金雀心生畏惧多年,一度让他们拒绝与北洲进行贸易往来,因此两洲关系一直平平,除了必要的资源贸易再无其他往来。
龙庭这次来了四女二男,为首的女性两鬓有些白发,手执一柄鹰首拐杖,食指上带着戒指。她一身简便的衣着,看着不像是要和天业城世家往来的样子。
身旁的年轻女子喊她老师,附耳与女人说了什么。领头的女人目光在某处稍作停顿,接着含笑拍了拍学生的手让她不必担心。
张桐宁有些纠结,该不该上去打个招呼呢?
秋水宗众人好说话得很,这给了她很多勇气,只是不知道自来熟那套在龙庭行不行得通。
她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便看了过来,刚好与张桐宁对上视线。
张桐宁被吓了一跳,她面带尴尬,小声打了招呼:“……您好。”
女人并没有觉得不悦,她依旧是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小友何事?”
张桐宁余光扫过周围来往的众人,她有些骑虎难下,事已至此已毫无退路,不如拼一把!
她咬咬牙,抬手行了个礼:“在下苍穹派张桐宁,敢问前辈可是昭国龙庭人士?”
女人点点头:“我是龙庭主事林静恒。”
得了回应张桐宁免不了高兴起来:“林前辈好!晚辈有一事想要求证,不知是否方便?”
林静恒面色不变不置可否,只是含着笑问她:“敢问小友,是否是必须要龙庭出手的局面?”
“这个……”张桐宁有些尴尬,她那剑走偏锋的主意在熟人那行得通,在陌生人那可就没那么容易起效了,只不过不试也得试,对方不愿意另择他处,那么不如直接问吧!
她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抬头看向林静恒:“恕晚辈冒昧,晚辈只想求证一件事情——请问鹤斋是否有找过诸位商议探查高影死而复生一事?”
她着重强调道:“晚辈不需要求证其中太多细节,只需要知道鹤斋是否有二次补充相关信息一事即可!”
林静恒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张桐宁,对方神情紧张却尽在问一些冒昧的问题。
林静恒正欲开口,张桐宁等着她回复,无论是讽刺还是嘲笑她都认了。
“轰——!!!”
身后突然出现一声巨响!
张桐宁顾不得回复了,所有人都在朝着巨响发生的地方看去。
散射的房屋碎渣和冲天的烟雾映入眼帘。
张桐宁看见了两个人影正从烟雾中御剑飞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正是褚松岳和乔江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