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熟悉的人影从烟尘里飞出来,张桐宁有一瞬间愣住了,她知道师弟师妹是去查人数去了,但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从哪跑出来的?
满脑子的疑问在看到二人身后穷追不舍的东西时立刻有了结论。
又是那些东西!
灾厄的伴生物!
她回头匆匆对林静恒道歉和道别,抽出腰间的魔杖朝着师弟师妹离开的方向拔腿就跑。
跑出两步远飞行术已施加在身上,她不断往身上叠加速的术式强行让自己无剑也能飞行。
再快!
再快!!
再快!!!
她化作一道流光直追师弟师妹二人而去。
那两个人没有直接对付这东西的经验,但是她有,不管此刻天业城里有多少会应对这玩意的能人,此刻能把危险缩到最小她就不能放着不管!
褚松岳和乔江芮在狭窄的小道里侥幸逃上地面,可那些古怪邪恶的东西却并不惧怕阳光,甚至还敢光明正大的爬上地面。
他们看着那一摊蠕动的黑液穷追不舍,甚至还企图去吃周围的路人,忍不住回头攻击几下,将仇恨引到自己身上,打算将这玩意引出城外再想办法处理。
二人临时定下的解决办法,却在引出城这一步落了空。
他们齐齐撞上看不见的结界,撞击过于猛烈让他们头晕眼花直接往下坠,要不是张桐宁来得及时,一个术式让他们浮起来就真落进黑液中了。
张桐宁没顾得上询问二人情况如何,她对着黑液就是一个封印的术式,二者之间的修为差距不大,她没能成功封住,眼见只起到了让对方行动迟缓的效果,她变更术式,一道惊雷劈下,黑液散发出浓郁的恶臭,黑烟自患口腾出,伴随着尖锐的爆鸣声,她再起封印术式,将一半液态一半被劈成锅巴的黑液缩进一方小小的立方块。
立方块飞进她的掌间,红线自她指尖牵连将立方块团团裹住,等到红线消失之时,那立方块已经不见了。
张桐宁松了口气。
这次的东西并不算棘手,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到底还有多少。
她回头去看褚松岳和乔江芮的情况,二人颇为狼狈,好在并未受伤。
其他人赶过来是迟早的事,她需要抢先一步了解情况并想好对策。
带着师弟师妹落了地,张桐宁忙不迭问:“发生了什么?尽可能简单讲明白。”
乔江芮点头,她略去无关紧要的部分,专挑重要的讲:“我们去了外环的监控室,输了两次密码才进入到内部,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时候值班人员就被怪物替换了。若不是师兄拉了我一把让我看到了他们翻起一角的人皮壳子,或许我们就要真的中计了。”
张桐宁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输了两次密码?”
乔江芮也无暇顾及为何张桐宁对此完全没有疑问,她点头:“不错,第一次输入时没有反应,第二次重输后门才解锁。”
“哪来的密码?”
“天业城一店一账户一密码。”
张桐宁一顿:“你们怕不是在第一次输密码的时候就暴露了。”
乔江芮一愣,或许真是如此。她家和店已经不在了,那账户和密码为何还能生效呢?怕不是早在她第一次输密码的时候就已经踏进陷阱里了。
她垂下头,有些难堪。
张桐宁并没有苛责她,毕竟谁也没能想到先碰上的敌人不是高家而是灾厄。
她抬手轻抚乔江芮头顶,心道这天业城背后可真是不干净,灾厄伴生物居然能混进城来还能得个一官半职。
赶来城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爆炸的声音那么大瞒不了一点,张桐宁只能想办法把两个后辈的事情隐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她做下了决断:“无论他们问你们什么都说不知道。”
乔江芮和褚松岳抬头看她,张桐宁深吸一口气:“不管能瞒多久瞒多少,至少现在有些事情能不说就不说。再怎么需要回复也得等蒙师姐过来再说。”
三个人通了气,面对乌泱泱的人群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张桐宁率先发难:“天业城守卫何在?居然将祸患放进城内险些要我师弟师妹性命!”
她这声诘问如当头一棒暂时把众人的猜忌都呵止了,张桐宁作为一个职场菜鸟也是知道点上班秘籍的,比方说甩锅转移注意力。
赶来的众人里当真有些人真被她话里的稍稍带离了注意力,那些人嚷道:“对呀,守卫呢?”
众人这才发现,天业城的守卫居然不见了,就连城门此刻也是空荡荡的。
当即有人发现不对了:“怎么回事?人呢?”
这份不安瞬间席卷人群,他们这才发现,街道上的小贩,醉酒的路人都不见了,天业城此刻除了修士再看不见别人。
林静恒拨开众人走过来:“小友可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桐宁心道姜还是老的辣,但是不回答也不是个事,真想搞明白天业城的异况有些底还是得透的。于是她道:“那是灾厄的伴生物。”
众人哗然。
灾厄伴生物,多么荒唐的字眼。
戮恶之战过去了那么久,众人都快忘记世上还存在过这种东西了。
林静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紧紧盯着张桐宁的脸:“你确定?”
张桐宁点头:“我确定,我师弟师妹没见过,但我是见过的,不可能弄错。”
骚乱更大了些。
林静恒点点头,她望了张桐宁一眼回头吩咐其他的龙庭人士:“对天业城做一个详细的调查。”说罢便要带着弟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