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茬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吕今宜一路上闷都要闷死了,闻宫令又不爱讲话,现在难得遇到活人和自己咵天谈地,可不能轻易放过。
江炎道:“公主聪慧,我和季渊一个是水部,一个是火部,其实还好区分的,五部皆以各自五行属性起名,名字偏旁部首多少都会沾上点属性。”
季渊不说话,只跟着点头。
吕今宜咔哧咔哧又磕了两把瓜子,扶额道:“那你们五部有啥不同,总不会平白无故派你们来吧。”
季渊本想打断江炎与她的对话,被江炎阻止坦然直言:“公主又不是外人,未来的路上我们还有许多时间要相处在一起,让她知道也没什么。”
江炎补充道:“我们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各五影部,金部擅长远程作战,携带的武器多为军弩、千机伞、青魔爪等,木部则是以药为本,在五部中充当的角色亦正亦邪,可以是解药也可以是毒药”
“火部则就是我处在的暗部,擅长近身护卫,体术最强,而季渊所在的水部精通暗器制作和拥有超强的洞察力与敏锐力内力,二人常常分为一组,为陛下解决细小难症,最后一个土部则是什么都要会,更是五部之首,是大脑也是心脏。”
吕今宜一边听一边嗑瓜子,可谓是一个津津有味,听完大概,她抛出了她的疑问。
“听说,能进五行各部的都是能人异士,无父无母断情断根,没有羁绊亦没有牵挂,一心一意为朝廷做事。”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俩还有那玩意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炎听完吕今宜的疑问,早已脖子红透到耳边,哪有女儿家家随意问外男这个的,季渊则是冷着个脸,底色跟黑锅一样。
“好啦好啦,我怎么一会不在的功夫,你就惹得两位小哥都不高兴了。”
闻茵拎着买的吃食物件踱步走来,听到他们三个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这问的问题,确实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能问的。
见闻茵回来了,俩人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句:“闻宫令。”
闻茵将手上的肉包水袋递给他们笑道:“出门在外,哪还有什么公主宫令可言,我们就以姐弟相称,也好掩人耳目。”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懂得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闻……阿姐”
“阿姐。”
闻茵心满意足:“这样才对嘛。”
第二日,四人乘着马车不疾不徐缓慢靠近山间。
出了依兰城继续南行,不久就可以到达扶龙峰,既是峰那便没有平地这种说法,是一座接一座的山脉连接,只有绕过山脉,才能到达溁泽,也就是微生铁骑扎营练兵的地界。
脱离了马车队伍,江炎季渊与大部队断了联系,放出的信鸽没有丝毫涟漪,这里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保全这趟南寻之旅。
“阿姐,翻过这座山头,我们就绕过扶龙峰了。”
江炎“咕隆咕隆”两口水下肚,抬手擦了擦嘴边水渍,对马车内的女子道,女子低低的“嗯”了一声,便不再搭话。
这两日叫唤下来,倒也适应了这些个称呼,脱离了宫廷之内,能享受段作为普通人的岁月,还算不错。
话落下还没几刻钟的功夫,天公不作美,又或许是到了秋寒时节,雨落下的总是那么突然。
“阿姐,天快黑了又下着雨,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在马车上将就一晚,我们两个大男人什么苦寒之地都可以忍耐,但你们两位姑娘家怎么受得,我去前面探探路,找个地方落角歇息一晚。”
江炎招呼两声便上去探看路况。
季渊把马车停在树荫密集处,想借此遮挡淋淋漓漓的水滴,忽而门帘中探出一张眸球乌灵的小圆脸,近在咫尺,很普通,但他却觉得很美。
顿时少年耳垂微红,别过脸去。
吕今宜打了个哈欠,这大半个月的行程,不是吃就是睡,无聊都要无聊死了,不过比起宫里多了些自在。
“算你们俩想的周到,本姑娘也不是吃里扒外不懂事的主。”
“等回了上京,我定在太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给你们说个对食不可,包在我的身上!”
言罢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被雨打湿的衣肩,引得少年郎连连红晕翩翩,闻茵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前面有几户村落,灯火通明,可在此落脚一晚。”
江炎淋成落鸡汤回来复命。
“可有进屋打听打听,能否让我们借住一晚?”
闻茵有些担忧,能在这荒郊野岭夹缝生长的村落,对于她们这种外来者,必定防备心极重。
“我只见前处有明火,雨势越下越大,也未曾细想便回来告知,是属下疏忽。”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给足了银两,真有人能拒绝这送上门的好事?”
吕今宜倒挺不以为然,这世道难道还真有人能与钱过不去?反正她没见过这种人。
哪怕是圣人,不也得为了几斗米折腰。
事已至此,只能去碰碰运气,闻茵便让江炎驾着马车向前奔去。
走出还没几里地,远远眺望过去点点星火,几间零零散散的矮屋拼凑在一块,暖囱里燃起了丝丝炊烟,飘荡着稻谷的甜味。
吕今宜胃里的馋虫早已按耐不住,喉咙也止不住的吞咽滚动两下。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下了马车,一行四人靠近矮屋,吕今宜用力拍了拍木门,闻茵则是用余光不动声色打量四处,她挑了挑眉,目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