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飞扬的尘土,质地有声的铁骑声,马背上是那不可一世的镇国将军,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铁骑的奔跑而画下优美柔和的弧线。
余笙岐一眼便看见了接见自己的人,一副饱腹诗书气息,不用想那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文宣王江墨谦。
余笙岐牵住马绳,随后飞身下马。
余笙岐作揖简单打了招呼,江墨谦虚扶余笙岐,示意他先去朝廷。
江玥看着面前吵成一团的大臣,根本打不起劲来。
想起早些听人说他那久在边关的摄政王今日班师回朝,面上更是冷若冰霜。
他这位皇叔可是向来喜欢窝在边关,如今又回来怕是目的不纯啊——
不过,若是能把他拉入己方阵营那是最好。
“吵够了吗!”江玥没好气的瞪了眼吵得最凶的几位大臣,声音不大,却带着来自一位至尊的庄严。
众大臣向来会看脸色行事,见江玥开口也停下了争吵。
“此事交由尚书令解决,若有意见,当面说与朕听!”江玥拍了拍龙椅,不容置疑道。
“陛下,摄政王到了。”一旁的小福子上前小声道。
“宣。”江玥嘴角抹起一丝邪笑,他倒要看看这位皇叔到底要干什么。
“宣——摄政王觐见——”小福子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徘徊。
铁甲的碰撞声响起,余笙岐身着还未来得及卸下的盔甲,墨发高高扎起,此刻他满身血气,给人一种杀神的气息。
余笙岐行跪拜礼口中又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玥先是打量一番,随后才道:“平身。”
余笙岐听到旨意才起身,这才看见坐在高位之上,身着一身黄袍的江玥,神色一顿。
江玥不禁疑惑,这人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他变了一样,但又说不上具体的。
“摄政王就在边关,如今大败瑶光国,朕决意明日大摆宴席为摄政王接风洗尘。”江玥将这丝感觉记在心头,随后起身道。
“臣,谢主隆恩。”余笙岐再次行礼。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江玥拂袖离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江玥在御书房一待就是一整日,望向窗外不知何时黑下来的天,江玥放下笔,唤出小福子。
一道黑影从宫中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江玥换了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半截面具,不停抱怨。
谁家好人皇帝查东西还要自己上啊!
江玥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很快落到了,一户大宅子中。
趁着守卫不备,轻功飞身到了屋顶,小心翼翼揭开瓦片。
“那狗皇帝把这破事交给我,王爷你看怎么办吧。”尚书令站着说道。
而他面前赫然是南辰王江皓宸。
“欸,尚书令慎言,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便不好了。”江皓宸淡淡的品起茶,随后放下茶杯。
“先不说哪个敢听,更何况哪个敢说出去?”尚书令一脸不带怕的。
殊不知,不仅有人敢听,而且当事人还在上面偷看。
“朝歌地界多山,也让那些盗贼有了栖息之地,但我们可以从这里潜伏进去,且再派几人卧底,里应外合便可。”江皓宸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地图。
江玥之后见两人只是单纯的小聊了几句,虽然又时不时骂了自己两句,但却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江玥见尚书令离开,本打算回宫,却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顿住脚步,蹲回了刚刚的位置。
“好久不见啊!早朝时没能好好打声招呼。”江皓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上方。
“本王只是来送东西的。”余笙岐自然注意到房顶的某只老鼠,随后又加了句,“许久不见,王爷雅致未减,竟又养起了鸟。”
“不过是它偶然间掉入王府,本王认为多几个活物倒不至于显得府中凄凉便发善心收留了它罢了。”江皓宸托着脑袋道。
余笙岐收回视线,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的纸递给江皓宸叮嘱,也不打什么谜语道:“最好是,这东西于鸟不利,王爷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本王倒是对那只鸟甚是爱惜啊,王爷哪日不要了,便将他交付于本王。”
“本王倒是要多谢摄政王了。有心了——”江皓宸依旧保持着笑意。
“王爷知道最好,本王也不过是看着顺眼,顺便发发善为自己积积德。”余笙岐抽回手,“至于王爷如何照看那只鸟,还是要尽心尽责为好,不然就莫要收留。本王就先行离开了。”
“这是自然。”江皓宸看着走出门口的余笙岐,便没了再装的欲望,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江玥见两人分开,果断跟上了余笙岐。
余笙岐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黑影,随后进了马车。
江玥算算时间,宵禁也快到了,于是又往宫里赶。
江玥心里那是恼火,都怪那什么尚书令,巴拉巴拉一大堆废话,害他难得找到借口,把那些暗卫打发,以没人出宫,想着很快就可以解决,顺便能玩一下的。简直心累,没玩到。
江玥回宫便又继续赶着批奏折。
这是后话。
*
昨日那两人都话被江玥记在心头,如今看着宴席上余笙岐正有意无意往他这边看,江玥撇过头,或许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心底掩藏的那丝情绪。
不过,江玥很快将目光落在了江墨谦身上,这家伙似乎在看着什么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江玥此刻正戏谑的打量着他。
顺着江墨谦眸中的方向看去,那边正是女眷待的地方。
看来,他这位皇弟是怀春在心了,只是是谁家的姑娘呢——
江玥好奇的有心有意地看着女眷那边的动静,很快他就下了定论,因为他们两人对视的一刻,竟都恼羞的低头,随后又默契抬头,以此往复。
哟哟哟~看来他很快就能喝喜酒咯!
江玥高兴地举起酒杯,小酌一口。
这才发现似乎有一道目光盯着他许久了,凭感觉朝那边望去,却又没发现什么。江玥觉得可能是自己疑心太重,又或许是真有人,不过宴席上盯着自己一举一动也挺正常,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宴会结束后,江玥单独留住了余笙岐。
“陛下,有何事吩咐。”余笙岐作揖道。
“跟朕来。”江玥随手抄起桌上的两壶酒,拉着余笙岐便朝外走去。
穿过一层层高楼,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再穿过一条长长漫道,映入眼帘的是百花争艳的光景,一条小池为其提供水源,以保其生机,小池旁还搭建了一座凉亭。
江玥牵着余笙岐过去,适才放手。
江玥内心疯狂道,怎么就牵上了!我皇帝的威严没了!
“陛下这是……”余笙岐见江玥坐下询问。
“过来,坐下!”江玥放下酒壶,挥挥手示意他坐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