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了太医照料你兄嫂,不过还有件事你可能也需要知道。”
“什么?”
魏祯长叹一声:“你兄长本就体弱,这番折腾下来连日里高烧不断,更加虚弱了。你嫂子日夜担忧不止,小产后元气大伤,几乎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回来的。”
越听魏祯的话,楚渺渺的手就忍不住发抖,心也有些抽疼。魏祯忙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你兄嫂虽保住了性命,但今后恐怕再难有子嗣了。”
在魏祯的安抚下,楚渺渺渐渐冷静了下来。听到兄嫂暂时无事,楚渺渺也松一口气,至于今后的子嗣问题,那不是眼下该考虑的事情。
“如果你兄嫂今后再无法诞育子嗣的话,楚王一脉等同绝嗣,对圣人、对朝廷都不会构成威胁。”
楚渺渺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才说这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啊。”
魏祯点头:“没错。这样我也更有几分把握继续去说服圣人。”
听到魏祯这样说,楚渺渺心里更是愧疚。因为自己,魏祯没少触怒过圣人,眼下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又顶着被圣人厌弃的风险。
魏祯从一个普通的嗣子,经历过腥风血雨,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有了现在的太子之位。可是现在,他竟然用多年心血和无量前途做了赌注,只是为了她。
一旦失败,魏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没有多一分的思索,楚渺渺随心而动,伸手环抱住了魏祯,埋首于他的胸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沉香气息,轻声道:“谢谢你。”
魏祯唇角微弯,坦然受之:“嗯,我也确实当得你这声谢。”
对于魏祯在某些时候会表现出的厚脸皮,楚渺渺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反而稍加用力地环紧了魏祯,这让魏祯在很受用的同时有点担心她的情绪。
“怎么了?你心里不安吗?”
“不安已经是常态了,这不重要。”楚渺渺轻叹,“我就是忍不住在想你为我做这些,到底是不是值得的,而我又有什么可以回报你呢?”
听得楚渺渺这样说,魏祯的笑容里多了些欣慰,声音也越发温柔:“你这句话于我而言就是很好的回报了。”
楚渺渺失笑,放开了魏祯:“你什么时候这么好糊弄了?”
魏祯笑道:“你之前避我惟恐不及,现在却愿意接受我,认真地和我道一声谢,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不用想这是否值得,我做这些事情皆是发自本心。”
魏祯深深地看向楚渺渺,他似乎能透过那双明亮的乌眸看见她的灵魂:“你愿意接受我,相信我,这就够了。”
随着魏祯话音落下,楚渺渺倾身而前,在魏祯的唇畔轻轻一啄。
当感觉到唇边的那份温热柔软时,两个人都愣了。
楚渺渺愣是因为她这个举动根本没经过思考,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行动了。
魏祯也愣怔原地,这是第一次楚渺渺如此主动地亲近于他。
而当楚渺渺意识到事情不妙就要撤身时,魏祯先一步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揽入怀中不许她逃脱,微一低首就攫取了那朱红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加深了刚才的轻吻。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轻吻,但却是第一次出自于楚渺渺本人的意愿。
虽然错愕,但楚渺渺没有逃开。她微阖双目,唇齿轻启,尝试着去配合魏祯。
魏祯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变化,内心虽欣喜若狂,动作却更加轻柔,似乎害怕会吓跑了她。
暧昧与温情流淌于这对有情人之间,似乎这天地间除他二人外再无其他。
“我说……”
从院门外想起的一道声音一下惊醒了二人,抬眼望去,见是探出来个脑袋的江惟秋。
“我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卿卿我我啦。”江惟秋神情无奈,语气却添了阴阳怪气,“但殿下已经离开宴席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魏祯有些不舍地又在楚渺渺唇边印下一吻,以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喃道:“等我。”
“好。”楚渺渺通红着脸,微微点头。
“哎呀,走吧!”
江惟秋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催促着,等魏祯慢悠悠出了院子,他忍不住吐槽道:“殿下,你别是真的被男女之情冲昏了头吧。”
这话僭越,但魏祯现在极为愉快,甚至还有心情驳一驳江惟秋:“吃不到葡萄就别说葡萄酸了。”
江惟秋哭笑不得:“要是像你这样,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说着往前院宴会走去,转过一丛芭蕉后,正遇上了独自黯然神伤的史婉婉。
魏祯原没注意到她,正要走过时,被史婉婉出声叫住——
“太子殿下且慢。”
魏祯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史婉婉,目光清冷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