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烛南的话一出口,台下天山族又一次开始与旁人嘀嘀咕咕,时不时看向顾烛南,眼神里尽是怒意。
“顾孝!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父母?!你对得起他们吗?!”年轻的天山族小辈站起来,手里的陶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向地面,陶瓷茶杯与地板撞在一起,瞬间四分五裂。
他接着说:“与弱者待在一起,我看你脑子也蠢了不少!”
沈宴枝摁住暴起的顾烛南,笑着问:“看来这位公子对我族很有想法,不知公子可否多分享些?”同时低头悄声对顾烛南说:“别生气,坐在我们一侧的天山族长老手里有虎符,我们要把他拿到手。”
顾烛南抓着沈宴枝的手,靠近沈宴枝的位置,说:“虎符没你重要,只要他们骂你,我随时可以抛弃一切。”
“弱者还不配与我说话。”天山族小辈翻了个白眼,鄙夷不屑地瞅着沈宴枝,“更何况你一看就是小白脸,都不知道给几个妖叫春了。”
顾烛南与沈宴枝十指相握,他下颌微收,霜雪般的目光扫过众人,空气里顿时凝起冰碴:“如果天山族都是这样的话,天山族也不必存在了。”
“你……!”小辈还想说什么,顾泰然突然插话:“行了,烛南刚回来,很多事也不懂,今日我叫大家来主要是想让你们认认脸,以后好做事。”
其他天山族退下,主宅里只剩下顾泰然和沈宴枝他们。
沈宴枝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至茶壶里的茶水被他喝干净了,沈宴枝才停下动作,望向顾泰然,“没想到天山族对我家烛南是这种看法。”
周散抱臂环胸,冷眼瞧了顾泰然一眼,嗤笑道:“很早就听说天山族排外,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
顾泰然也不生气,他笑眯眯地望着沈宴枝几妖,吩咐随从把装有香料的香囊分给沈宴枝他们,眼含歉意地说:“冒犯几位了,我族小辈涉世尚浅,心比天高,还望各位海涵。”
“既然长老亲自道歉,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沈宴枝接下香囊,整了整衣领,在顾烛南的搀扶下站起身,他斜睨了眼眸睁大的顾泰然一眼,随后拍了拍顾烛南的衣服,亲自为他理了衣袖。
几妖整理好后,沈宴枝对行了小辈礼,对顾泰然说:“我们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顾泰然的回答就离开了主宅。
推开主宅门,有些天山族趴在木门上偷听,一时没站稳摔到主宅里,沈宴枝瞥了眼,跨过这些天山族。
没走几步,他停下和跟在他身后的天山族说:“方才碍于顾长老的面子,不好多说什么。眼下长老不在,我便直说了,倘若各位不欢迎烛南,那么我会以我的方式助他登上兽王之位。”
站在沈宴枝一侧的顾烛南身形一僵,他与沈宴枝的手在走的时候时不时碰上。
顾烛南几次想靠近握上又怯生生地收回手,沈宴枝怎么会感受不到,他在顾烛南看不到的地方翘起嘴角,抓住顾烛南的手,然后握上。
“!”顾烛南惊喜地看向沈宴枝,可沈宴枝神色如常,看起来对他主动握上顾烛南的手这件事并不在意。
周散龇牙咧嘴地盯着眼前两个人一举一动,第一次想把眼球挖出来,好看不见两人之间的行为。
“够了,我要回房了。”周散嫌弃地瞅着,他大步上前和沈宴枝说:“今晚最好是三间房。”说完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现在没有旁妖了,沈宴枝和顾烛南同时想到。
“阿宴,我好感动!”他另一只环上沈宴枝的腰,靠在沈宴枝的肩上,委屈地说:“我只有你了,他们都看不起我。”
沈宴枝背对着顾烛南,抬手拍了拍顾烛南的头发,“有我在,他们不敢看不起你。”
“可是……”
沈宴枝在顾烛南的怀里转过身,与顾烛南面对面,他捏了捏顾烛南的脸,说:“怎么开始多愁善感了?放心吧,只要我活着,你永远都能依赖我。”
“嗯……”
顾烛南的耳朵“咻”地一下跑了出来,身后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他高兴地紧紧地抱住沈宴枝,恨不得把他融进自己的骨髓。
“好了好了,我们要去街上买些晚饭,不然周散会骂骂咧咧。”沈宴枝拍了下顾烛南的手,示意他松开。
顾烛南松手后,与沈宴枝走到兽族的街上,街上人烟稀少,地上随处可见的碎石和坑坑洼洼的地洞,仿佛兽族目前的境况,群龙无首,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死伤多少。
沈宴枝和顾烛南在走了好一会,才在一处不起眼的木屋里找到了食物,木屋光线昏暗,外面由一块白布遮住了里面。
沈宴枝撩开白布,让顾烛南先走进去,随后他跟上顾烛南,从木屋外看地上的影子纷乱,但屋里空无一妖,白布随着风在沈宴枝身后呼啸,像在诉说无数冤魂。
“……”沈宴枝环视一圈,木屋里没有上楼的楼梯,厨房里的厨具随意摆放,有些锅上甚至还落灰了,看来这家店老板很久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