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在宇智波宅邸打开天幕,利用佐井的忍术遮掩,让众人误以为宇智波族人的灵魂承载在墨水之中。
观影期间,鹿丸无意中控制过宇智波的行动,当时他心下大震,怀疑宇智波的基础载体是能被影子束缚术控制的黑影而非水墨。
满级从天幕世界归来后,与下忍的训练里更是强化了鹿丸的术,鹿丸那时候便明白他满嘴的‘小幕僚’不是随口叫叫,满级真心实意的接纳了他,默不作声的给予了一个下忍极大的权利,足以强行控制麾下最忠诚也最团结的瞳术大族,随后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而如今,鹿丸要趁满级消失的时间,放走监狱里他认为杀也不行放也不行的囚犯。他脚下的黑影里藏着转换回墨团状态的宇智波鼬,只有这样才能穿过严苛检测的层层关卡,而他们要在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监狱这边的同时将人放走——问题是日向火树和平谷海山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罔顾卡卡西的安危出现在此地!
最高领袖在战场中心面临生死危机,两位高层却在监狱里谈笑风生,鹿丸清楚国主势力盘根错节,卡卡西一定抗下了很大压力,直到今日在牢房的偶遇才窥见这份重担的一角。
日向火树和平谷海山始终一副单纯效忠满级、不管卡卡西死活的无谓态度,鹿丸不这样认为,他们至少是认同卡卡西的,否则早自己上位了。
鹿丸一时之间想了许多,总觉得二人的到来是有计划的,他转头询问克隆体:“你来这里做什么?”
克隆体从鹿丸的短暂沉默里读懂了什么,睁着黑瞳静静看了他一会才开口:“我在找人,路过了这里。”
鹿丸不敢迎上克隆体的视线,尽量自然地挪走了目光:“监狱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鹿丸,你长大了。”克隆体不答这句话,反而感慨道:“换作现在的你,恐怕不会挡在满级前面,让我快跑了。”
克隆体与鹿丸相熟的事实鲜为人知,这句话换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鹿丸不知该如何答复,满级也总是这样,他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在该敏锐的时候一无所知,鹿丸要趁乱救人,必须调走日向火树与平谷海山的关注,他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才能保证更多人的性命。
这个答复足以勾起克隆体一生都在经历的困苦,是美好之后必定到来的倒戈,鹿丸与他之间不过也是在重演这一幕罢了。
鹿丸扯了扯嘴角,发现这个答复正确但违心,阵营的对立与亲友的性命固然压得鹿丸无法喘/息,满级也不能被简单以对错区分,他做了不计其数的可怕事情,却无法被称为一个恶贯满盈的人。鸣人有一点说得太对了,满级一直没动真格,可要说他对世界全然无害,又并非如此。
场间一片沉寂。
“你想救谁?”克隆体出声打断了鹿丸的思绪。
他人出于各种原因被迫做出痛苦选择,这一环节克隆体经历太多,已经看腻了,反正最后都一样。
奈良鹿丸没有说话。
在场几人各有心思,话语里的机锋听得克隆体百无聊赖:“怎么了?还是说你们喜欢故弄玄虚,来这里的目的不外乎是救人和不让人被救走,不将谜底彻底翻开,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克隆体干脆利落捅破了窗户纸,场间的氛围陡然险恶起来。
日向日足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率先看向双手负在身后的日向火树。分家新晋的年少统治者耸耸肩,故作无辜的表示自己可没想那么多:“我是来告诉您,我抓到了日向花火。”
“放心,我没有杀死她,只是彻底切断了她的查克拉脉络,花火小姐再也无法成为忍者了。”火树把玩起手里的牢房木牌,露出玩味的笑:“然后我也给她打上了笼中鸟,接纳她‘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就像从前的我一样,负责服侍族人以及打杂打扫。”
日向日足端坐在原位,仔细端详眼前的年轻人,在火树被满级提拔之前,日足对分家有这么一号人全无印象。
“您尽管逃。”日向火树吐字清晰:“反正日向一族也没什么人接班了。”
“差一点我也能抓到日向宁次,太可惜了,我小时候是那么敬重他,以为优秀如他真能救分家于水火。”火树状似十分惋惜:“可惜宁次哥哥性格耿直,从前就学不会掩饰自己的仇恨,现在又被你的三言两语感化,安心的待在忍联做你们的替死鬼去了……好像我、我的姐姐和父辈代代承受的屈辱都是轻飘飘的东西似的。”
“这不是宁次的错。”日足平静的说:“这是我该承受的仇恨。”
“当然,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下你的头。”火树用拇指摩挲起腰侧的刀柄,他想到眼前人还握有启动笼中鸟的开关,更是极尽挑衅:“尽管使用咒印吧,这一族真死透了才好,没有传承更是让人欣喜。”
火树与日足隔着牢门对峙的期间,近侧的牢房毫无征兆地爆开!一道白影被巨力踹飞倒在几人面前,化作一滩形似国主样貌的白绝液体。
随后是天天的惊叫声:“我不是说了不要轻举妄动吗!小李!”
墙壁破损处,开了莲华的小李周身还萦绕着白色蒸汽,他收回脚,侧头对旁边的队友解释的同时掀开了封印卷轴:“宁次说他和别的白绝不一样!”
日向宁次本想说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直到烟雾迅速散去,四人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临时加入宁次小队的志乃推了推墨镜:“倒是意外找到了重要人物的关押区……”
日向火树即刻变更了索敌对象,他冷笑一声:“竟然送上门来了。”他紧盯佩戴着忍联护额的日向宁次,还不忘给鹿丸泼脏水,“又是你提供的情报吧。”
小李不加掩饰的攻势让鹿丸也吓了一跳,鹿丸此行对接的是宇智波鼬,对突发状况完全不知情:“……”
日向宁次是小队队长,他先用白眼迅速明确了在场的敌人数量,目光在日向日足的方向微微一顿,最终才落到维持不了国主外貌的的鬼灯桥身上,收回了放在封印卷轴上的手。
鬼灯桥被打成了一滩,脸上还落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由重吾悉心照料,它的主要用途是带路,小鸟察觉不到场间的危险状况,正在液体状态的鬼灯脸上跳来跳去。
“你们怎么——”鹿丸心下焦急万分,监牢是国主势力的地盘,想调来大批守卫不是难事,考虑到火树等人还在旁边,他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清楚,只好话头一转:“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宁次小队显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任谁也无法料到追击‘国主’会直通传闻里层层守卫的监牢。
“来都来了,不如挑一个喜欢的房间。”日向火树瞥了一眼平谷海山,这位大名与贵族的代表对查克拉的掌握还不及忍者学校的初级生,不过忍联的人想来也不会动他们。
“外面到处都是白绝。”天天维持着警戒状态:“他们都假扮成了国主的长相,这不是你们主导的吗?”
日向火树微微一愣,奈良鹿久将他们的细微反应看在眼底,沉声道:“他们不知情。”
场间氛围霎时一变。
天天嗓音略微发紧:“也就是说……”
她在心底无声尖叫:国主归位了!偏偏是今天吗?
几人简短对话了几句,白绝从破口处源源不断朝监狱内部蔓延,由肉眼难见的袍子飞速成长变作人形,最终化为身穿御直衣的国主外貌。
日向火树对白绝没什么好脸,他们是听话的耗材,算得上战力,于是没对他们擅自使用满级的样貌多说什么,倒是平谷看花了眼,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克隆体一看白绝的表现就知道情况不妙,趁几人说话期间想喊平谷这个颜控赶紧离开,把战场留给火树应对,谁知退后半步时踩到了一滩液体。
他低头一看,正好对上这滩东西的双眼,对方露出一双鲨鱼牙,贱兮兮地笑了,趁克隆体没反应过来立即把人挟持在手里:“不准动!”
日向火树是有些脸盲在身上的。
例如说,所有人都能发现克隆体长着与满级幼时一样的脸,只有火树分辨不出区别,因而在平谷海山带来的人被不知哪来的新势力挟持并用来威胁自己时,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平谷海山没有太多反应,始终镇定如常,似乎没什么场合能让他惊慌失措,只有克隆体一眼看穿他又在那里装模作样了。
水月拎着克隆体靠近鬼灯桥,不争气地踹了踹她:“喂,快起来!”
忍联方面清楚克隆体的存在,对他的重要性心知肚明,明知满级归位,水月又威胁到了克隆体的安危,宁次等人表现得比所有人都更为紧张。
这种诡异反应让偷混在犯人里的香菱头发都要炸开了:鬼灯桥这个白痴!偷个忍术都能找错人,重吾用鸟引她来集合,结果还能遇到忍联忍者,运气也太差了吧!
只有白绝们对场间的发展不为所动,任凭这张脸恐吓他人。
阿桥晕头转向的嘀咕了几声:“白绝、老大……”
站在她身边的‘白绝’没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