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丸走在熟悉的长廊上。
关押俘虏的监狱分为十二个区域,建于暗无天日的地底,他这一趟还是来探望父亲。
鹿丸身居要职,在核心政策里始终处于边缘人物,不被重用是卡卡西极力在回护自己,这点鹿丸心知肚明。
斗争进行到激烈阶段时,卡卡西动过让鹿丸回忍联的念头,鹿丸犹豫之后选择了拒绝。他赌不起满级回归后会怎样反应,失去记忆后满级下手没有轻重,动起手来比天幕呈现的内容更肆无忌惮,况且留在这边他还能提供一定帮助,卡卡西最终没有阻止。
鹿丸许久没有戴护额了,时间长到他偶尔也会恍惚自己如今还算作木叶忍者吗?一旦细究这个问题,又会发现故土早已淹没在国主的统治里,如今连忍联忍盟所佩戴的护额都不再代表各自的忍村了。
国主势力错综复杂,内斗激烈,以鹿丸的职位要来探望父亲也必须经过重重检验,一张纸都带不进去。
每次谈话也需要有宇智波、日向或者是护卫队在场陪同,今日更是不巧,在宽阔的走廊拐角偶遇了带队的日向火树。
众所周知,火树是坚定的国主派系,在卡卡西代为执政的当下,比起认同强者的宇智波,他率领的日向一族不那么好使唤。
鹿丸料到他不是简单角色,却没想到日向火树能做到肃清自己麾下的所有卧底,这些人与他有相同的人生经历,有些甚至是他在木叶的亲友,和他一样受困于分家,日向火树动手时并未顾念旧情。
他更是憎恶那些解除咒印后回归木叶怀抱的族人,为此做出的越界行为让卡卡西几度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收拾他的烂摊子。
满级离开的突然,日向火树麾下还有部分分家族人没来得及解除笼中鸟,日向日足被俘的当下,掌控笼中鸟的日向宗家并非只有族长一人,于是这些没能解咒的人成为了日向宗家对火树博弈的筹码。
日向火树手段过激却不愚蠢,他越睚眦必报,身处忍联的宗家族人越不敢轻易动用笼中鸟——分家的人数远超宗家,如果激怒火树引起双方搏杀,日向一族则要面对灭族危机。
“又来看望奈良族长吗?”日向火树额间印有绿色的笼中鸟印记,是他用来安抚未解咒族人的方式之一。时至今日,代表痛苦与束缚的咒印反而成为宣告身份、威慑他人的标志,再也不必费心思遮挡隐藏,“鹿丸前辈在两股势力里来回奔波,还能时不时探望父亲,深厚的情谊真让人感动。”
鹿丸不想费神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去。
走道的灯是响应式的,每有脚步声才会亮起,映得他脚边的黑影时隐时现。
两侧关有敌对势力的重要人物,也有犯事的平民,仇恨、艳羡、恳求与绝望的各色目光比头顶的灯光还要刺人,鹿丸在国主势力的身份与位置让他在五年时间内被迫习惯了这些。
混乱顺序的随机关押是满级建造时的要求,牢房的位置更是会随机更改,意在混淆劫狱者的方向,鹿丸每次都得先领到对应木牌后再去找人。
栓着木牌的细绳此刻挂在鹿丸手腕,一粒金铃紧挨在木牌侧面,来访者每走一步,铃铛都会随之震动,守卫只需要根据给出的木牌数量,再对应金铃的响声就能判断监狱中是否有异动。
鹿丸双手插兜,不发一言地往目的地走去,火树带人跟在鹿丸身后,始终与他保持了三米左右的距离。
被人无视了,日向火树倒也没恼,另起了一个话题:“听说忍联打算今日动手?”
鹿丸眉间微皱,不动声色的回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和你聊忍联计划的夺位时间,你是要说你一点也不知情吗?”日向火树笑了笑:“卡卡西先生费劲心力拖延战争开启的时间,三次和谈都没有谈妥,真要打起来,五大忍村的底蕴还是比我们深的。”他话音一转,“不过,满级大人留了许多助力,非要殊死一博的话,敌人也不会好受。”
几人在监牢的长廊上肆无忌惮的对话,两侧的犯人能清晰听见他们的交流,终于能得到一点外部信息,让他们重新燃起了逃生希望,纷纷屏气凝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