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叶母迟疑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反应过来,怒道:“你少挑拨离间!你没资格让我们去做亲子鉴定!”
可他们俩这片刻的迟疑,早已让在场众人心生怀疑。
围观的家长小声议论:“正常亲生父母,谁会怕做亲子鉴定?别真被安总说中了吧?”
“我看多半不是亲生的,不然谁会当着孩子的面这么闹?”
“叶知意啊,这可是全市第一。当爸妈的居然不让她读书,还真不像是亲生的。”
能来陪孩子补课的家长,哪个不是对成绩相当重视、哪个不希望自家孩子能有叶知意这样的成绩,闻言纷纷为叶知意惋惜或恼怒。
他们的议论声更是让叶父叶母心虚,没好气地冲人群嚷嚷:“滚滚滚!关你们什么事?要你们狗拿耗子!”
叶父吼完围观群众,又冲安桐嚷嚷:“那10万块钱是我女儿的血汗钱,你别想赖掉!”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被保镖拦下。
叶母跟在他身后,看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她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地上叫起来:“啊啊啊打人啦!大老板打人了!”
保镖都懵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自证清白,小声跟安桐解释:“根本没人碰她。”
“我知道,她碰瓷。”安桐忽然有些同情原文中的谢楚。
得亏那是个冷面阎王,才能制住这对无赖。
然而这会儿谢楚还嫩得很,头一次见这种场面,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感到无措。
叶知意更是无地自容,忍着哭腔去拉叶母:“妈,你起来。”
“你个小贱人!胳膊肘朝外拐!”叶母一把将她拉过去,死死拽着不松手,“赶紧说,是不是你老板昧了你的血汗钱!”
“你别胡说——啊!”
叶母在叶知意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叫出了声。
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带血的红印,看得安桐火冒三丈。
她直接推开保镖走过去,对叶家夫妇道:“别逼知意了,不就是钱,我可以给。”
叶父眼前一亮,安桐又说:“但你们给如实告诉我收养叶知意的经过。”
叶家夫妇对视一眼,叶母道:“她是我亲生的,我肚子上还有生她时的剖腹产刀口呢!”
安桐不上当:“知意是老二,你家有个大儿子。你大儿子成绩那么差,你怎么还要供他读书?”
“我……我……”叶父支吾半天,来了一句,“我重男轻女不行啊?”
安桐快被气笑了。
头一回见有人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
“报警。”她低声吩咐姜禾,趁着叶母不注意,飞快将叶知意拉到自己身后。
叶母诧异,伸手就想去抢,被安桐推开。
这下是真的碰到了她,叶母直接往下倒去,故技重施,躺在地上哀嚎:“啊啊啊打死人了!”
“当着孩子的面,你丢不丢人!”
“别装了,我们都看见了,你讹不到钱。”
一旁的家长们仗义执言,但对泼皮来说毫无作用。
叶父更是气势汹汹地要找安桐拼命:“抢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爸你别胡来!”叶知意试图阻止他,但刚靠近就看到了叶父高高举起的手。
“死丫头!看我打不死你!”
安桐忙把她往后拉,那一巴掌直直朝她落去。
然而下一秒,先一步发出哀嚎的是叶父。
谢楚一拳打在他脸上,将人打趴在地。
脸颊处传来的疼痛剧烈得好似骨头都裂了,叶父疼得都忘了碰瓷,捂着脸怒骂:“你他妈敢打我?”
少年冷着脸站在安桐和叶知意身前,居高临下地望向他,举起发红的拳面,声音凛冽如霜:“不是要钱么?我赔你医药费。”
他俯身又要一拳下去,叶父惊惧地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险险躲过。
“别冲动。”安桐拉住想追上前的谢楚,检查他的手,“手没事吧?”
“没事。”谢楚甩甩手,冷蔑地瞥向正想说话的叶父,“再敢来这儿闹事,我见你一次打一次。医药费,我有的是钱赔,就看你有没有命拿。”
少年眼神幽暗,语气冷然,像是处于暴怒边缘的野兽,随时都会扑出来将他撕碎。
叶父打心底里感到恐惧,没敢再像之前那样放肆。
他气势弱下去,只咬死说一件事:“反正支票上的钱不能少。”
安桐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们,而是低声问叶知意:“你想找到亲生父母吗?”
如果叶家父母对叶知意不错,只是单纯家境困难,那安桐会先跟家长沟通,再询问叶知意。
可今天接触下来,这两人明显是混蛋,安桐不想再让叶知意被他们磋磨下去。
先前光担心叶家夫妇给安桐添麻烦,叶知意没顾上想这事。
现在被安桐问及,叶知意回想起叶家夫妇从小到大的偏心、想起他们两人刚刚的心虚,还想起了今天从江太太那儿感受到的亲情,她有些动摇。
“我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吗?”她惴惴不安地问叶家夫妇,心里也不知道是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希望被否定。
安桐悠悠提醒:“你们想清楚再说,亲子鉴定可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