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的是我爸。”谢楚难以想象这会是后妈的娘家人能有的误会。
顾雪莲震惊,不可思议地望向谢屿洲。
这下安桐终于知道所有的诡异感从何而来。
——感情顾雪莲母女一直以为她嫁给了行将就木的谢老爷子!
所以即使她们那么巴结谢屿洲,也从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们笃定谢屿洲也看不上安桐这种为了钱能嫁给自己爷爷的女人。
而谢老爷子早就卸任养老,手中没有多少实权,自然也给不了安桐多少庇佑。
“老~公~,她们欺负人家。”安桐委委屈屈地抱住谢屿洲的胳膊。
谢屿洲的身子僵了一瞬,低头望向她,安慰似的轻轻拍拍安桐的手,好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安松月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屿洲离异单身十来年,哪怕带着个娃,也多得是京圈贵女想嫁。
可无论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还是那些看准了他身份地位的狂蜂浪蝶,都没一个能近他身,怎么就便宜了安桐?
安松月怀疑这事有假。
可谢楚都没反驳,足见这事真的不能再真。
这岂不是说安桐一下就踩到她头上去了?
安松月难以接受这一事实,脱口而出:“当初这门婚事不是谈给谢老爷子的吗?”
谢屿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一开始就是给我谈的。去安家说婚事、谈彩礼的都是我助理周立,你们不是知道吗?”
“我们以为是老爷子年纪大了,所以由您这个当家人出面……”顾雪莲回想着当时种种,惊出一身冷汗。
她还以为是谢家人不乐意看老爷子都90来岁了,还要娶个小的,所以只派个助理来处理此事。
周立上门与安家商谈此事时,张口闭口都是“谢总”。
他们作为外人,哪分得清这个“谢总”指的是谢屿洲还是谢老爷子。
只当还像计划中那样,安桐嫁给谢老爷子,他们不仅能拿到谢家给的天价彩礼,往后还能借谢氏的东风更上一层楼。
只要谢老爷子活着一天,他们就能沾一天的光。
哪怕将来谢老爷子死了,谢家与他们断绝关系,反正之前已经享受过了,也不亏。
至于安桐这个牺牲品,她要是能分到谢老爷子的遗产,算她厉害,回头安家还能把这份遗产抢过去。
她要是抢不过谢家人,一分钱都没拿到,那就是她自己没本事,饿死活该。
哪知道谢老爷子刻薄了一辈子,这个时候倒是关心起孙辈的婚事了。
早知如此,这门婚事怎么也不可能落到安桐头上!
安松月越想越后悔。
和谢屿洲比起来,宋清野兜里那俩钱都不够打发要饭的!
嫉妒冲昏了头,安松月指着安桐怒骂:“你算计我们!竟然敢隐瞒这么重要的信息!”
虽然他们因为信息差产生误会,但安桐作为真正跟谢屿洲领证结婚的人,肯定知道自己嫁的是谁。
可她哪怕回安家抱怨婚姻不幸,都没提过谢屿洲的名字,摆明了是故意瞒着他们!
考虑到顾雪莲母女对原主的苛待,以及原主亲爹那个装瞎的死样,安桐只想夸原主干得漂亮。
“告诉你干嘛?方便你再来抢我老公吗?”安桐笑眯眯地问。
安松月语塞,一时答不上来。
顾雪莲想假笑都笑不出来,压着满腔怒火道:“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这样防着我们,实在是太让我和你爸伤心了。”
“贼才需要防着呢,你们不当贼,我干嘛防你们?”安桐说着一笑,“对了,你们那个宝贝宋清野,其实也知道我老公是谢屿洲哦。怎么,他也瞒着你们吗?”
“什么?”安松月诧异,“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现老公比前男友优秀得多,原主试图用谢屿洲的锋芒压过宋清野,去找宋清野嘚瑟过。
当着谢屿洲和谢楚的面,安桐没好意思说,微笑道:“与其在乎这个,不如想想为什么宋清野不告诉你这事。”
谢楚嗤了一声,不屑道:“怕我爸的风头超过他呗。”
从小到大,但凡是安桐的东西,安松月都会想尽办法抢走。
她早就将安桐的一切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痛失“谢家掌权人的妻子”这一身份,安松月心痛到几近失智。
她越想越亏,甚至质问起了谢屿洲:“谢总,你干嘛要娶安桐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安桐竖起耳朵,有些紧张地偷瞄谢屿洲。
安松月和顾雪莲的反应说明这场婚事没那么简单,她也想知道真相。
“因为我和桐桐是真爱。”谢屿洲将安桐拥入怀中,弯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注视她,“是吧,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