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一声,谢屿洲忽然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日光,屋内瞬间显得昏暗起来。
周立明明是清白的,可就是莫名心虚,哆哆嗦嗦地说:“太太是在感谢您……”
“回国!”
谢屿洲冷冷丢下两个字,脸色铁青地走出会议室。
周立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呼出一大口气,火速拿起手机把安桐发来的消息全删了。
刚把手机踹进兜里,周立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拿出手机把安桐拉黑。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和老板娘的清白!
……
快月底了,安桐原本打算把副卡剩余的7011元额度全用完就家里蹲。
现在天降富贵,这100万的额度要是过期作废,安桐能后悔死。
她连夜给自己这100.7011万做了个财产规划——先体检,再买金子。
做富婆,除了有钱,还得有一个好身体。
到时候哪怕和老男人离婚,这些金子算她的私人物品,也能带走。
而且金子保值,将来说不定价格还能翻个两三倍,是她的养老钱。
安桐从未想过能和谢屿洲做长久夫妻。
现在两人异国他乡,隔着十万八千里,安桐提供点情绪价值,问题不大。
有朝一日谢屿洲如果回国,安桐难以想象自己得向一个不爱的人履行夫妻义务。
到时候老男人就会发现小娇妻“变心”了。
这样的资本家从不做赔本买卖,离婚是早晚的事。
安桐要求不高,现在给钱她就拿,将来离婚她也不贪心,大家好聚好散。
就是希望到时候谢屿洲能大方点,不要那么抠门地把她攒下的小金库都扒拉走。
体检的医院就在市里,体检结束,安桐走在医院的内部路上,打算抄近路去附近的银行买金条。
她一边看导航,一边盘算着下月去看几个楼盘,准备买个小户型的房子,以备将来离婚后住。
经过住院部的时候,安桐听到一间病房里传来吵闹声,几个熟悉的字眼引起了她的注意。
“姓谢的什么意思?”
“他一大男人特地让人来给我送一篮子碎鸡蛋,是嘲笑我吗?”
“我蛋没碎!”
这嘶吼声有几分耳熟,安桐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楼病房中抓狂的宋清野。
喊这么大声,一听就是假的,宋清野的蛋说不定都成碎碎冰了。
就是不知道哪位谢姓先生如此幽默,这么快准狠地往宋清野伤口上撒盐。
真是让安桐心生欢喜。
病房中除了宋清野,还有一对中年夫妻,是他的父母。
宋太太抓着宋清野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你别生气,先坐下来输液。”
宋清野正在气头上,用力挥开宋太太的手,抓起桌上散发出腐臭气息的臭鸡蛋就往外砸。
安桐灵巧地往后退去,险险避开这一大篮“暗器”。
她身后正在修建草坪的园丁火了,关掉割草机指着病房怒骂:“有没有素质,怎么乱扔垃圾啊?”
“关你屁事!”宋清野吼回去,一扭头正好看到站在草丛小径上的安桐。
聚集在胸腔中的怒火蹭一下涌上来,宋清野怒气冲冲奔向安桐。
然而他刚迈出第一步,就因扯着碎蛋而痛得龇牙咧嘴,不自觉地弓起身。
安桐看了个意外的热闹,笑了笑,心情愉悦地打算离开。
宋清野的父亲宋云利冷着脸走到户外平台上,拦住她冷声质问:“安桐,是不是你去谢总那里告状,导致他给清野送……”
宋云利望向草地上那篮子碎掉的臭鸡蛋,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这话猛然让安桐意识到什么,感到不可思议:“臭鸡蛋是谢楚他爸送的?”
“不然呢?”宋太太扶着宋清野走过来,眼神怨毒到恨不得活剐了安桐,“安桐,做人要善良。就算是清野对不起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也不能这么报复他吧?”
“他活该。”安桐一听宋太太这话,就知道是个傻X,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安桐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屿洲。
原来是她家的谢先生如此幽默,这么快准狠地往宋清野伤口上撒盐。
不愧是能跟她出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男人。
不过老男人怎么知道这事的?
安桐正思考着,宋清野推开宋太太,踩着小碎步朝安桐走去,怒骂不止:“安桐,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气势汹汹,来势逼人,高高举起了拳头。
上次是安桐偷袭,这次他绝对要安桐好看!
“来啊。”安桐丝毫不怵,捡起园丁放在地上的割草机一键启动,将锋利转动的刀片对准宋清野的脖子。
她下巴微扬,眼神睥睨,无所畏惧。大有宋清野敢上前,她就生切了他的架势。
即将冲到她面前的宋清野一下停住脚步,一眼不眨地盯着距离自己脖子不到十公分的割草机。
机器前端飞快转动的锋利刀片卷起层层气浪,扑在宋清野的脖子上,仿佛无形的刀刃随时能将他切割。
宋清野额冒冷汗,牙齿打颤,一动不敢动。
宋云利夫妇脸色大变,飞快上前拉着宋清野往后退:“走走走,别跟这种疯婆子一般见识!”
三人回到病房,锁上落地窗,隔着厚厚的玻璃怨恨而心有余悸地盯着安桐。
安桐冷哼一声,冲宋清野喊:“记得给人家草坪清理费,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蛋碎了!”
“草!你敢!”宋清野怒骂。
“不信你就试试。”安桐关掉割草机还给园丁,拍拍手转身离开。
然后,她就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人,正冲她露出熟悉的敬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