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心想您都要和太太离婚了,还管太太有没有前男友?
说不定以后太太还会和楚女士一样,有大把现男友呢。
周立劝不住谢屿洲,只能把主治医师喊来。
金发碧眼的德国医生感到难以理解:“谢先生,难道国内有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吗?”
梦境中的痛苦与现实中安桐的娇糯声音交织,谢屿洲沉默片刻,用流利的德语道:“你就当是吧。”
这位德国医生有着意林级别的严谨,坚决不同意:“身为你的医生,我就要对你的健康负责。你的骨裂不好好休息极有可能恶化成完全错位的骨折,那就必须手术了。我们德国有最好的骨科,谢先生,你在这里继续接受治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安桐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依旧美美享受着豪门阔太的无忧人生。
她把跟谢屿洲的通话内容告诉了谢楚,不用谢楚再给她分期还款,免得孩子压力太大。
但谢楚倔强得很,坚决不接受亲爹的好意,坚持要给后妈打钱。
后妈只能含泪接受。
继子真是她的绝世好金主!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安桐沉迷现充,不是出没在各大商场,就是在帝都的各大旅游景点游玩。
玩得累了就在家休息几天,充满电再出门。
日子真是美得不行。
想着过几天去攀岩,安桐打算去买几件合适的运动服。
让司机送她到左岸商业街,安桐买了杯不用排队的奶茶后,拎着小包走入距离最近的商场。
……
帝都一中。
看到课表上一下午都是物理课,时彦青恨不得一头撞昏在课桌上。
“这种课是人上的?整整四节物理课,晚上还是他看晚自习,何光头他就没想让我们活吧?”
时彦青口中的“何光头”是他们九班的物理老师,兼任一班的班主任,同时还是高一年级的教导主任。
这位中年男老师留了个滚圆的光头,经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同学间口碑较差,私下里被同学们取了这样一个绰号。
“你才知道啊?”卢玲哼了一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谢楚,你睡醒了?”
“吓醒了。”坐她后座的谢楚抬起头,看了眼黑板上的每日课表,抓出桌洞里的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谢哥,你又要逃课啊?后天就要月考了。”时彦青觉得大难临头,还是得临时抱抱佛脚。
谢楚不屑一顾,说得好像他现在开始学就学得会一样。
“走了。”谢楚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卢玲看着自己只有57分的模拟考试卷,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何光头的阴阳怪气。
她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受气的。
卢玲果断下定决心:“谢楚,我跟你一起走。”
他们三个里成绩最好的卢玲都走了,时彦青原本就不是很坚定的学习之心瞬间瓦解,忙跟上去:“等等我!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留下来只会被何光头奚落得更惨。”
三人老练地走到学校住宿区的角落,谢楚一马当先,身手利落地翻上墙。
卢玲和时彦青紧随其后,眨眼功夫就都逃了出去。
站在学校院墙外,时彦青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神清气爽地问:“我们去哪里玩?”
“要不还去左岸?听说上次去的那家密室逃脱里有彩蛋,我们去找彩蛋吧?”卢玲提议。
闲着也是闲着,另外两人都没意见,直接打车去左岸。
不是节假日,又没有特殊活动,左岸步行街上不再人满为患,就连在“幽颜”门口排队买奶茶的队伍都短了三分之二。
现在应该只需要等一小时就能喝到啦!
“喝吗?”时彦青掏出手机问俩发小。
卢玲翻了个白眼:“再排队喝它,我就是猪!”
谢楚意外:“不好喝吗?”
卢玲撇撇嘴:“味道还行,但绝对不值得排两个半小时。”
现在一想到自己大晚上排队两个半小时就为了这么一杯奶茶,卢玲就怀疑自己当时被夺舍了。
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从排满了人的“幽颜”门口走过,进入不远处的另一家奶茶店,坚定得像是个觉醒了的战士。
时彦青用手肘碰了下正出神的谢楚:“谢哥,走吧。你喝什么?”
谢楚回神,跟着走过去,飞快扫过柜台上方的电子菜单,问店员:“哪款最好喝?”
店员是个端水大师:“都挺好喝的,第一次来的话,可以试试我们家的招牌杨枝甘露。”
谢楚了然,扫码在小程序上点单。
卢玲看他点的是外送单,地址填了自己家,收货人写着“安桐”,怀疑谢楚疯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着给你后妈点奶茶?”
“上次买的不好喝。”谢楚木着脸,有理有据。
他付完钱正要收起手机,忽然看到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小框,显示付款失败,余额不足。
阔惯了的谢楚这才想起自己把所有钱都拿去给安桐还债了。
场面一时极度尴尬。
卢玲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没钱了吧?这说明老天都拦着你。”
谢楚:“借我点钱。”
卢玲:“……”
她气冲冲地转给谢楚1000块钱:“早晚我要把这事告诉谢叔叔。”
谢楚充耳不闻,给安桐点好奶茶,去点自己和发小那份。
时彦青叹了口气,拦住他:“算了吧。谢哥,你都成穷鬼了,这回我请你。”
三人抱着奶茶离开,朝□□走去,时彦青忽然停下脚步:“谢哥,你后妈可能感受不到你的孝心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谢楚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朝他们走来——正是安桐。
安桐边走边打量着沿街店铺,还没注意到他们。
“快躲起来。”卢玲低呼一声,拉着谢楚和时彦青藏到一家店门口的石狮子身后。
“逃课被请家长”和“在逃课时遇见家长”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是先玩了再挨骂,后者是还没开始玩就挨骂,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三人躲在石狮子身后,凝神屏息地看安桐脚步轻快地走入一个小巷子里。
趁安桐背对着他们,三人正要逃走,冷不丁瞧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超低胸V领休闲装、手中拿着一大束大红玫瑰花的年轻男子神情热络地走向安桐,冲安桐张开双臂,亲热地喊:“宝贝儿,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