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珩兜底所有违约金,清零所有诉讼,彻底平息舆论风波的操作,没有任何通稿营销,却被网友自发扒了个彻底,所有人终于看清完整真相,从前铺天盖地的程逸失德等字眼全部变成了无稽之谈。
随着两人隐秘数年的恋情彻底公开,全网舆论彻底洗白,没有一丝残黑,多条正向热搜自然爆榜,持续霸屏,两人的路人盘,国民好感度直接逆势冲到全年最高,娱乐圈的资源风向,向来最现实也最公正,此前因为负面舆情恐慌,纷纷解约撤资和观望跑路的品牌方集体后悔。
短短三天时间,所有曾经解约的高端代言,全部主动回头寻求续约,不止续约,甚至主动提高代言费,升级合作等级,程逸原本岌岌可危的商务版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甚至比风波之前更加鼎盛。
数十家优质商务排队对接,影视资源更是蜂拥而至,此前被舆论暂时搁置的主流正剧、大导院线电影、S+级古装大制作,全部重新递来邀约,各大平台头部综艺、年度盛典,争相发出压轴嘉宾邀请。
经历这一场毁灭性风波还能零塌房,零私德问题,人品经受过全网考验,程逸和方知好瞬间成为圈内最稳、最抢手、最干净的艺人标杆。
方知好这边亦是全盘回暖,业内导演、制片和品牌方格外偏爱她这种温柔坚韧,人品过硬,无任何黑点的演员,一众冲奖文艺片,高端杂志封面和国民温和系代言纷纷定向邀约。
风波彻底平息后,方知好在医院安稳养满了整整一个月,腰部术后的创口一点点结痂愈合,刺骨的牵扯痛感日渐褪去,每次复查结果都趋于稳定,没有并发症,医生终于点头准许她出院居家静养。
出院那日天光温和,风很轻,肖云舒细心叠好她的衣物,低声再三叮嘱道:“医生说了,回家依旧不能久坐、不能弯腰,不能劳累,必须静养满三个月,工作的事谁都不准提,你现在第一位是身体。”
方知好轻轻应声,眼底安静平和,她心里早已沉淀下来,褪去了往日的慌张与柔软,多了几分沉稳通透。
程逸全程陪在旁,安静帮她处理手续,拎东西,事事周到细致却始终分寸克制,不越半分边界,他们两人清楚虽然风波过了,但当年分开的缘由和一路叠加的伤痕,从来不是一场风雨,一次救赎就能抹平的,他们彼此亏欠,彼此心疼,彼此是最信任的依靠,却始终还是隔着一层跨不过去的隔阂,或许有那么一天俩人都会想通。
回家静养的三个月,日子过得安静且缓慢,他清楚方知好需要休息,也尊重她的节奏与距离感,他会定时询问她的身体恢复情况,会帮她挡掉所有纷杂应酬与过度曝光,会替她稳住所有资源等待她康复。
这三个月里,纪珩依旧从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看着她被程逸妥善照料,看着她日渐好转,眼底所有执念,最后都化为一句无声的成全。
他自制与理智刻入骨髓,情绪永远平直稳定,可从方知好弯腰低头求他那一刻起,他的身体率先背叛了他,失眠缠了他整整三个月,闭上眼就是她放下所有骄傲求助的瞬间,不是矫情的胡思乱想,是神经不受控的强迫性紧绷。
随之而来的是频繁莫名的心悸,开会时骤然失神的空白,签字时不受控微僵的指尖,深夜独处时胸口窒息般的闷痛。
他不许自己失态,不许自己出错,更不许自己被情绪左右,终究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独自走进了私密的心理诊疗室,他从来不是为了排解委屈,只是为了修复濒临崩盘的精神,逼自己回归绝对理智。
诊疗室光线昏暗安静,隔绝了所有外界喧嚣,纪珩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弛,全程沉默。
医生看着屏幕里跳出的检测报告,眉心紧紧蹙起道:“长期强行压制所有心理波动,情绪内耗彻底转化为生理损伤,你长期压抑着一段感情,而且潜意识里有强烈的落空感。”
话音落下,纪珩当即垂眸,声线冷硬平直,带着清晰的反驳:“不是。”
简短两个字,没有半分犹豫说道:“我只是近期工作负荷过重,压力堆积,仅此而已。”
医生早已见惯这类极致克制又嘴硬自困的人,轻声追问道:“长期自我消耗,整夜失眠心悸,你真的觉得,只是工作压力?”
“是。”纪珩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某处隐隐发慌,却愈发强硬地否认。
“那你为什么持续内耗?”医生步步追问,“从刚才的谈话得知,你唯独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不求回报,纪先生,你在为她痛苦。”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他层层伪装的铠甲,戳中他最不敢触碰,最不肯承认的本心,纪珩喉结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快得无人捕捉,他立刻压下所有异动,语气更冷,更坚决道:“你判断失误。”
医生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模样,轻叹一声道:“你在骗自己,你潜意识里清清楚楚知道,你放不下她、心疼她,你在你自己的人生里,不允许承认自己动情,不允许自己有软肋。”
“我没有软肋。”纪珩抬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固执。
他可以承认疲惫,承认压力,承认身体透支,唯独不敢也绝不承认的就是他已经深爱方知好了,他纪珩,从来都是站在顶峰,万众仰视,从未有过这般单向奔赴,自我煎熬的喜欢,他甚至抗拒、否认,拼命把这份心意压进骨髓最深处,假装从未存在。
医生看着他极致嘴硬的模样,终究缓缓开口道:“你不需要对外承认,也不需要向谁释怀,但你要清楚,你的所有躯体损伤,根源从来不是工作,是你不敢直面的心动与遗憾。”
他只淡淡开口,依旧是那套极致理智,自我麻痹的说辞,“我只需要治疗症状,不需要心理归因,我不需要释怀,不需要承认所谓的感情我只需要恢复清醒,恢复判断力。”
医生无奈点头,最终只给他开具了安神助眠,调节神经的处方与方案,但在纪珩出门的时候,医生再次说道:“你会再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