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洄的掌心温度比人体温度偏高些许，但不至于烫，而且还有妖力附着在上面。

从外部到内部，都被暖力温暖着。

“谢了。“凌曜看着墨洄的手，又继续处理着自己的诬陷事务。

但渐渐，似乎开始困了起来，凌曜眼皮直打架。

墨洄淡然道：“长期性饮食不规律，体寒，忧思过重，心气郁结……有空开始喝中药调理吧。最重要是”

“……”凌曜看着墨洄：“没洗刷冤屈之前，喝什么药都没效果。”

“心病还需心药，等你好了，我再开方子。”

凌曜嗯了一声，接着他实在是困得厉害，无力倒向沙发，然后揉了揉眉心，困意如四面八方看不见的雾气，一点一点蚕食着他，尝试下集中注意力，但身体的疼痛消散还有过分舒服的暖意，让凌曜再也坚持不下去。

他对自己说：允许自己稍微放松一点。

凌曜歪头终于沉沉睡去，他半个身体依靠在了墨洄身体之上，墨洄看着他，又看着道非子。

墨洄对道非子道：“津河市机场有一异样的雷暴，大概是他们用的阵法布下的。“

道非子睁开眼眸，又略带好奇看着墨洄：“你不是月圆之夜将尽，尽量少用妖力感知。”

墨洄道：“哦。”

墨洄又道：“根据阵法，判定出来是哪方势力了吗？”

道非子道：“自然，现在我国也就残存几大门派，他们布下的永生阵法和道教记载的十分相似，早些年茅山内斗导致下山的道士不少，有人勾结邪祟谋私也有可能。”

道非子又道：“待会看看是不是真的引雷术，如果是的话，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茅山的道士。”

墨洄道：“如果是茅山的道士，恐怕只有那个人了。”

道非子不语。

她知道墨洄说的是谁。

从龙城市飞到津河市全程3小时，在飞机盘旋在津河市机场准备下降高度的时候，果然雷暴出现了。

机长经验丰富，对于这种突然的坏天气也没有紧张，道非子身上的灵力更加明显，继续化作实质性的结界，在灵阵防御之下，外面的雷层愈发密布。

机长跟塔台联系：“津河塔台，M&H拐三两，当前高度3000英尺，前方遭遇严重雷暴，请求右转20度航向偏离。”

津河塔台：“津河塔台，M&H拐三两，注意避让后方金乐航空飞机，最新气象信息，右转23°进入备用航线……”

飞机偏离预定航线绕行中，调整飞行方向躲避雷电层。

“轰隆！——”数十道紫雷突然齐刷刷劈在飞机上，飞机霎时间颠簸起来，仪表盘的设备闪烁了几秒，机长表情严峻，如果电子设备都失灵，他只能靠目视和经验迫降。

这种成功率低的吓人。

但万幸，仪表盘闪烁黑屏几秒后恢复正常，飞机内部也没有异常。

机长感慨：“万幸万万幸……”

他并没有看见机身上的阵法和灵力运转着，而道非子身上的法器灵阵都亮了起来。

能够布下这种程度的引雷阵，并且监听到飞机动向，提前发动如此复杂阵法，只有那个人了。

道非子笑容愈发苦涩。

她曾经的师姐——道满。

可她师姐，早就在20年前的蛇妖之战被墨洄杀死了。

道非子看着墨洄：“墨洄，人死了，不能复生的吧。”

墨洄道：“自然，人死了如灯灭，剩下只有魂魄。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招魂术，更有僵尸术。”

道非子听到招魂术还有僵尸术的时候，面色陡然白了几分。

她似乎意识到整个阴谋的源泉。

昏睡中的凌曜，呼吸微不可察地快了一拍。

永生与重生。

道非子不愿意回想当年的事情，但眼下的情况逼迫她面对，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平静开口道：“当年的尸体……”

墨洄戳破了道非子最后的幻想，回答道：“你宗门的师傅要回去了，说是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道非子面色一白，雷劫威力尚存，她险些被阵法反噬。

道非子不再过问，而墨洄搂着凌曜，嘴角笑意越发明确。

对方千算万算，可惜算漏了这一步。

显然这一次的攻击露出了底牌。

原本因为天命不得已干扰寻找真相，处于被动方的墨洄，一下子迷雾散去，许多真相浮出水面之上。

整个津河市和永生|教，背后重要之人周满浮出水面。

飞机此刻在躲避雷暴之后，成功降落津河机场，坐在阵法上的道非子也踉跄着站起身来。

她盯着墨洄，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这一切的阴谋，都围绕着永生和重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