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晚温润的声音传来,陈最立马咧嘴一笑,跟上去,“江医生要出去呀?”
“后面有条街,那的馄饨挺好吃的,应付一口吧。”江非晚言简意赅,要带她去吃午饭。
“原来江医生也没吃饭。”陈最低声笑,步子也变得雀跃。
那条街不远,陈最来不及找好话题就到了,店里生意火热,饶是下午这个点了,光顾生意的人都不少,里面有空调的位置没有了,两人只好选了外面临时开的桌子坐下。
除了热点,太阳大点。
陈最把桌子往遮阳伞底下挪了挪,阴影完全遮住了江非晚那边她才重新坐下。
不能再往里了,再往里要碰上另一桌客人了。
“换一家吃吧。”江非晚看见陈最鼻尖开始冒汗,说。
陈最却不,“都点好了诶,我们下次再换一家吃。”
下次。
江非晚眸光闪了闪,强迫忽视这两个字,“你换个位置坐,那里太晒了。”
她拿纸巾擦干净左手边的桌子,“坐这里,好歹挡了太阳一半去。”
陈最不跟她客气,换了位置,不禁担忧:“这种劈叉的桌子,我俩又坐在一边,不会一会吃馄饨的时候翻掉吧?”
“劈叉的桌子?”江非晚去看桌脚,顿时明白她口中‘劈叉’的意思,一时哭笑不得,“不会,她们这种做过固定了,你坐上面都翻不了。”
“那我——”
“不用真试。”
陈最只好把重心压回到凳子上。
店里上菜速度快,两碗馄饨一碗不加香菜一碗不加葱,陈最端走那碗不加葱的。
没吃两个,陈最边咬着馄饨开口:“江医生的伤好了么?”
“已经好了。”
“嗷,那就好。”
夏天吃这种才出锅不停冒着热气的食物,简直就是往火里丢泼了把油,烫得陈最大汗淋漓,额上黄豆大小的汗就开始往下淌。
大半碗吃下来,后背已经湿完了。
反观江非晚,吃得从容,连滴汗也没出。
难道她碗里的不烫?
陈最想尝一个,又不好意思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江非晚好像心情不太好的原因,笑起来时眉毛也不挑了,那双好看的细长桃花眼也不会晚起来了。
总之不太对。
江非晚跟陈最同时放筷子,后者碗里一颗馄饨未见,前者倒是剩下小半碗。
“你不吃啦?”陈最瞄几眼碗里。
江非晚颔首,注意到她的视线:“要不要再帮你点一碗?”
陈最摸摸肚子,困惑:“一碗我吃不完了,顶多再吃三四颗填填缝。”
她是真没吃饱 ,晚上那顿她是少吃,但那得在午饭吃饱的前提,一碗馄饨才不过十三四颗,哪里吃得饱。
江非晚的胃怕不是只有小鸟儿那么点大。
很显然,她主意打到江非晚碗里剩下的那些上了。
“你嫌弃我吗?”
这话是陈最问的。
乍一问,江非晚乍一下没反应过来,狐疑:“什么?”
陈最指指她面前:“要不我吃了?都是女人,应当不冒犯吧?”
“不行!”江非晚一口回绝,作势就要喊老板再上一碗。
陈最忙喊住她:“吃不下一碗了,我不吃了!”
她就想填填缝,咋还不让。
直到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懊恼,满脑子都是江非晚那晚没吃完的馄饨。
就剩下四五个了,给她吃了填填缝都不行。
江医生怎么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