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很久没吃饭把自己撑死式的吃法了,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上打着饭盹,昏昏欲睡。
没什么感觉的,就听见江非晚说到了。
陈最迷糊睁眼,揉了揉肚子,叹了口气:“老师你包饭后售后吗?”
年纪大了,饭后消食真的成了必需品。
江非晚凝眉看她,后者捂着肚子一脸惆怅,顿时了然,有些哭笑不得:“你要申请售后吗?”
“要。”
那可太要了。
陈最佯装苦脸,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几圈吧,不然明天我一天都吃不下东西的。”
江非晚应声,停好车跟她一起出了地下车库。
盛庭规模不小,前后各有建设两个中型游乐场所,就小朋友爱玩的滑滑梯以及一些健身器材,两处地方基本每天晚上都能被一群小孩子占地为王。
从停车场最近的出口出来,拐个弯就到了前面前面的游乐场所,都不等两人靠近,小孩的嬉闹声便争先恐后地传了过来。
“江老师在这住多久了?”陈最想喊名字的,酝酿好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喊江非晚‘江老师’。
江非晚笑笑,说:“去年才搬过来。”
比她早一年。
陈最若有所思,走到游乐场所旁边看见还有两个原地走步机空着,就说想去试试,才走到跟前,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三两各个小孩一把冲过来占据了走步机,然后一屁股坐上去荡了起来。
走步机变成了秋千,甚至有越荡越高的架势。
“让一下让一下!”小孩边荡,嘴里边不停催赶两人走开。
陈最蹙眉,不喜这种行为,却也担心这厚重的摆臂砸到身上,只好压着火拉江非晚走开。
“想玩吗?”江非晚察觉到她视线,问她。
“现在不想,就是觉得小孩子很讨厌。”
是真的很讨厌。
“我们可以晚一点再过来,”江非晚柔声说,“再有个十几分钟,她们就要回家写作业了。”
听她这样肯定,陈最讶然,“你怎知?难道不应该做完作业了再出来玩?”
江非晚想了想,点头:“或许她们可以在天色还早之前做完作业出来玩。”
陈最听笑了。
好吧,小孩子的世界里,一般都会选先甜后苦,吃完饭写作业和吃饭完下楼玩40分钟,后者确实更难拒绝。
“江老师思虑周到。”陈最由衷夸赞。
“陈老板童心未泯。”江非晚也由衷夸赞。
陈最抬眉看她,眼神里探究意味明显:“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暗戳戳阴阳我居然跟小孩子抢走步机玩?”
“夸你。”
江非晚语气带着笑,温温柔柔的。
好吧,陈最摸了把耳朵,那就是夸她吧。
她心满意足的弯了嘴角。
“你应该是刚来青州吧。”江非晚没看她,迎着风说,发抓裹住的头发有些松散,被风一吹,竟不显凌乱,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知性美。
路边设了路灯,不会过分亮,比今晚月光强一点,又比眼前人暗一点。
陈最不费力的看清楚江非晚。皮肤很白,跟月亮一个颜色,细长型桃花眼不笑的时候会有点冷,但目光所及的柔足以让这点冷感忽略不计,眉眼温润,神色平和,舒缓的脸部线条让这份柔和更甚。
想从这样一张脸上移开视线,其实不简单。
反正从不言弃的陈最放弃了。
她始终慢她半个身位,微偏着头悄悄欣赏:“江老师套话厉害,猜人也厉害。”
江非晚为她还记着这个插曲表示无奈:“我不是老师。”
“那你是什么?”
“陈老板的套话技术也不差。”
陈最瘪嘴。
这不是没套上嘛,套上才能这么说。
“我昨天才到这边,”陈最回归正题,“毕竟也老大不小,朋友劝我在这边安家。”
“安家?”江非晚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凝滞,很快恢复:“你朋友很会替你着想。”
“是啊,我人还在外地呢,一锤子就给我砸青州上了。”
陈最无所谓在哪安定,她的前半生基本属于居无定所的状态,当时被丢在孤儿院时这一切似乎就被注定了。
院长先后为她物色了两户人家,都是家境优渥,膝下无子女,最后左挑右选,选中了一对做生意的丁克夫妇,那夫妇也是一眼就在一众孩童中挑中了长相清秀的陈最,当然,可能她的混血长相为她加了点分,她是整个孤儿院里唯一一个混血孩子,属于在一众亚洲面孔里的另类,所以那一批孩子里,她最快被领养走。
不过,也是最快被送回来的。
因为那对夫妇怀孕了。
更多的陈最其实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院长生了好长一段时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