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通红,反手解开,贴了上去……
银白的月色洒在大床上,仿佛牛乳涂满全身,她躺在枕间,绸缎面料冰凉沁肤,过了许久,他听见她隐约的哭腔。
她抓住他的头发说:“不要了,不行了……”
庄奕回到上方,鼻尖带着湿润,手臂撑在她脸侧,逼问:“哪里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她小声地哭,薄薄的眼皮轻颤,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庄奕的脸变得暴戾,将她的膝盖压到肩膀。
她倒吸一口气,迎来了狂风暴雨,像一叶漂泊在海面的扁舟,在他制造的风浪中沉浮得不能自已。
“疼吗?”
“……疼。”
“那就记住是谁让你疼的。”
“是你……”
进攻愈发猛烈,直到她小腿痉-挛也不曾停下。
最后的印象,是不断摇晃的水晶吊灯、触手可及的坚实肩膀,以及他给与的一切一切。
她听见外面鸟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睡前迷迷糊糊地想,他居然用了套,哪来的?
这一觉睡得失去知觉,连梦都没做,视觉听觉全部归零,昏天黑地睡到中午。
章桔醒来时,旁边空空如也,床单和被套都换了新的,她身上穿了件明显宽大的男士睡衣。
她呆呆地看睡衣,脸陡然爆红。
庄奕帮她洗了澡,还给她穿了他的睡衣。
理智逐渐崩溃,昨晚的种种在脑海里回放,她双手捂脸,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就不清不楚地睡了?!
章桔崩溃地待了二十分钟,最终被手机的声音唤醒,不得不面对现实。
Emily问:“你不在酒店吗?Luacs醒来到处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我手里有活儿没法陪他,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章桔嘶哑道:“我知道了。”
Emily吓一跳:“你生病啦?喉咙哑成这样。”
她简直无地自容,咳了咳:“有点感冒。”
她无法用这样的嗓音给Lucas打电话,便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和高中同学聚餐,晚点再回酒店,他回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让她别忘了给他买说好的糕点。
章桔长长地出了口气,起身去洗漱。
总要出卧室的,毕竟衣服还在外面。
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洗手间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薄荷冰晶微微凝固,旁边放着她常用的洗脸巾和洗面奶,她怔怔地看了会儿,心里觉得悲喜交加。
倘若没有发生那些事,他们现在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他看上去冷漠薄情,实际总能记住很多细节。
刚在一起一个月的时候,章桔因生理期缺席体育课,他一开始不知道原因,紧张地问要不要去医务室,后来她尴尬地解释,他才明白是痛经。
半小时后,她桌上多了几个袋子。
有暖宫贴,有卫生巾,有益母草颗粒和布洛芬。
怕她空腹吃药不舒服,还买了一份蔬菜粥。
然后没过多久,他因为翘课被张崇文叫去办公室训了十分钟。
晚上回去她才知道,他上网搜完痛经必备清单,还打电话问了祝芳芳,导致祝芳芳以为他在外面乱搞,咣咣咣敲门命令他解释。
……
他是一个对女朋友很温柔的人。
章桔麻木地刷牙洗脸,往门外走了两步,差点被过长的裤脚绊倒。
庄奕的衣服,好大。
和某些地方一样……
她拿起沙发上的衣服,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看监控,瞬间瞪圆了眼睛,外面站着昨晚那个男人,还有陆柏昇!
当看见陆柏昇的那一刻,她直接血压飙升。
万一他们进来,看见她手里抓着弄脏的衣服,身上还穿着庄奕的睡衣,那两人不得八卦到人尽皆知啊!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
章桔浑身血液冲上头顶,慌不择路,直接转身冲进一楼卫生间。
她关上门的那一秒,庄奕刚好下来,嗓音懒洋洋地说:“来了。”
她靠在门板上疯狂喘气,刺激得像经历了逃亡游戏,正以为逃过一劫,外面传来说话声。
陆柏昇:“说好今天谈项目的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俩还以为你喝嘎了……咦,这是什么?”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
昨晚那人忽然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章桔听得莫名其妙,将耳朵贴住门缝。
陆柏昇也在笑:“得,还担心你呢,原来玩金屋藏娇这套,你这棵铁树总算是开花了,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女朋友呢?不叫出来打声招呼吗?”
章桔动作僵住,僵硬地望向手里那堆衣服。
刚才跑得太快,不小心丢了件bra。
她捂住嘴,发出沉默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