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从言见赵庭衍生气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给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

赵庭衍第一次见如此慌乱无措的夏从言，他不该是这样低头乞怜。

“言言，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你喜欢我，不会反悔。”

“我……”

说不出来，他为什么说不出来？赵庭衍第一次问他的时候，他可以心无顾忌说出来，为什么这次做不到了？

夏从言的一滴眼泪落在赵庭衍的手心。

赵庭衍收回手，他已经这样引导夏从言了，却还是听不到想要的答案。

罢了。

他擦去夏从言的眼泪，说：“我不管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既然你选择留下，就不可以随意离开。”

赵庭衍转身走至门边，夏从言追上来，抓着他的衣摆，急切地问他：“你还会给我补课吗？还允许我住在你家吗？我还能进你的房间吗？”

赵庭衍背对着他，问：“为什么执着这些？”

夏从言悄悄收回手指。

赵庭衍无声叹气，开门离去。

春节还没过完，高三已经开学。

夏从言的日子如过年前那样，上课不能睡觉，要好好听课，第八节课结束，晚自习时间他坐上赵庭衍的自行车后座，跟他回淞岚补习。

他已经学会了用英文在日常中交流，他找余秋容练习口语，找赵伯洄用英文聊天，找赵爷爷下象棋，与他对答如流。

找厨子、找花匠，就是没有找过赵庭衍。

他不敢，他怕惹赵庭衍生气，他怕赵庭衍把他赶出淞岚。

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如赵庭衍所说，他的英语提升了62分，语数共提升30分，其他三门学科一共提升22分，他的总分过了600分。

他兴奋地从一楼成绩栏跑回教室，想把这一消息告诉赵庭衍。

赵庭衍低头改他的试卷，他便不敢吱声了，只敢拥抱吴惑。

吴惑也高兴，他的总分已经来到了400分，他肆无忌惮地抱着夏从言。

赵庭衍抬起眼皮，静静凝视两人。

夏从言连忙推开吴惑，鼓起勇气跟赵庭衍说话，“我考了604分，我做到了。”

“嗯，不错。”

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模拟考，夏从言的分数稳步上升，三模他考了701分，超过余程栢，成了年级第三。

三次考试，他获得了赵庭衍三次夸奖，但除此之外，日常中他们没能像上学期那样亲密无间地交流。

拍毕业照那天，夏从言好好捯饬一番，赵庭衍放了他一天假，大合照拍完后，他在学校操场玩嗨了。

他长得帅气，毕业班忽然来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要跟他合照，他全部答应了。

拍了一圈，他的脸都要笑僵了。

余程栢和许继尘一起走来，跟他拍了一张三人合照，结束后，余程栢问他：“赵庭衍是怎么放过你的？”

夏从言也不知道，他觉得赵庭衍并没有放过他，他已经经历了三个月的冷暴力。

许继尘说：“他还肯教你，算什么冷暴力？”

余程栢笑着说：“傻弟弟，他不是冷暴力，他是喜欢你，跟你闹脾气呢，听哥的，回去哄哄他，他性格好，很好哄。”

余程栢和许继尘留夏从言独自一人思考，夏从言啃了半天手指，还是不理解赵庭衍哪里喜欢他。

他要不要去问问赵庭衍？

夏从言走了十几米，夏鸥和夏鹤迎面向他走来，他们穿着廉价的衣服，丧失了以往的傲慢。

两人低声下气给夏从言弯腰，夏从言仔细盘问，得知夏家破产了，夏鹰犯事被抓，判了十五年，夏忠弘背了一身债，他把债务转移给两位夫人和夏鸥夏鹤，在逃出国的路上被追债的人打死了。

夏鹤说：“你跟赵家关系好，你去求求赵庭衍，求他帮帮我们。”

夏从言嗤笑：“我为什么帮你们？夏家破产可真是太好了！就算夏家现在不破产，夏忠弘没死，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亲手送你们下、地、狱！”

学校保安抬走了夏鸥夏鹤，夏从言哼着小曲轻快离去，他终于不用再受夏家人的威胁了。

赵伯洄和余秋容挽着着赵利钦来到学校，恰好撞上藏不住欢喜的夏从言。

赵利钦朝夏从言招招手，“小言，来，拍照了。”

话音刚落，赵庭衍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走来。

夏从言与赵家四口人拍了一张合照，赵爷爷看到成片，满意地笑了，拉着赵庭衍说：“来看看你心心念念要拍的全家福。”

“全家福”三个字轰然闯进夏从言的耳朵，他以为只是一张普通的毕业合照，没想到竟然是赵庭衍一直惦念的全家福。

所以，真的像余程栢说的那样，赵庭衍喜欢他？已经默认他是赵家人？

他马上要跟赵庭衍去意大利了，这个节骨眼夏家破产，难道是赵爷爷的手笔？

夏从言上了赵家的车，与赵庭衍一家在餐厅吃了晚饭。

回到淞岚，夏从言从客房走到赵庭衍的房间，他没向之前那样直接闯进去，而是敲了敲门，等赵庭衍放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