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蒙在寄雪帽纱下,看不清外面情况,只见模糊影子映在纱上,宾客的讨论逐渐清晰。
寄雪个子也不高,正踮着脚,试图找到刚才溜之大吉的那几条龙的身影。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你的尾巴无意间扫到了片温软毛绒。
你一愣,顺着传来触感的地方低头看去,看见了一条雪白,但尾尖紫红的狐尾。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末端隐入层叠纱帘背后,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尾尖灵活得像条泥鳅,碰到你之后,还翘了翘,暗含勾引之意。
你没忍住,伸出爪子摸了一下那撮色泽如燃烛幽火的尾巴尖。
毛软顺滑,手感极好。
调皮的尾尖似乎察觉到有谁在摸它,微微勾起,不退反进,竟然向你伸过来,卷住你从寄雪臂弯漏下来的半截身体,似乎想把你拉走。
寄雪警惕地猛回头,那尾巴“嗖”地一下钻进纱帘里,不见了。
他看着随风微荡的青帘,皱了皱眉,把你往里塞了塞。
穿过迷宫似的纱帘,你们来到桌旁,因为不参加游戏,所以只是找了张旁边的椅子。
最先敲响玉磬的宾客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圆桌旁,好像是一只……狐妖?
他身着深紫便衣,尽管是便衣,其上绣纹仍看得出用料不俗,腰间挂着嵌玉镶琉璃的狐头带钩,足踏短靴,戴着张紫色狐面具。
不同于常见的红狐或白狐妖,发色也是由黑到紫,一缕微卷发尾垂落肩头;头顶的狐耳根部雪白,顶端却是罕见的紫色,最尖端才有一缕红,就像一簇紫色的幽火,内里的芯仍是赤色。
他甚至懒得藏,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悠闲地轻甩。
你盯紧那条熟悉的尾巴。
原来,刚才拿尾巴逗你的就是他。
“……庄公子,你击了磬,却不遵守游戏规则,你要玩什么?”旁座的宾客吐槽他。
坐在首位的小狐狸指尖勾着面前杯盏,将小酒杯高高抛起,又牢牢接住:“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从我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中绝大多数的身份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多无趣……”
酒杯里的酒液因为惯性离开酒杯,又一滴不少落回杯中,被他一饮而尽。
“倒不如,今天换个玩法,我们这一桌,不必彼此猜,就……猜他,怎么样?”
他手中的空杯,直直指向寄雪的方向。
寄雪原本兴致缺缺,只为了等兄长和两个不省心的长辈,所以一直低着头抱着你们;突然被指,终于将他散漫的注意力拽了过去。
一桌探究的目光顿时转向你们,有人问:“那位小公子有什么特别的?”
小狐狸笑道:“不是他,是他的怀里,抱着什么。”
你本来认真听热闹,没想到自己成了热闹的一部分。
寄雪不动声色,轻轻又把你们往怀里拢了拢,拉着帽纱,不让任何窥探的视线落在你们身上。
“……这就难办了,小公子抱的是什么都有可能,这样猜,要猜到何年何月?庄公子不如缩小范围,给我们来点提示。”一位戴着虎头黑面具的女士说。
小狐狸便说:“诸位都知晓月神诞下一对双胞胎,所以,我拿妖族使团带来月城的天树之种做赌,若小公子怀里抱的是两位龙裔,赌赢者便得树种一颗;赌输者,则要拿边城一座换我妖界管辖的影界蛮荒地一片。”
听上去,像是稳赚不赔的交易,你想,不管输赢,皆有所获。
众宾客在听到天树种时,皆是眼前一亮,待听见后边半句之时,却又犹豫起来。
“谁要蛮荒地那鬼地方,你自己留着吧。”有宾客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