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过去。

柱间站在那里，看着弟弟的背影。他站了很久，晨光把他的影子从脚下拉到身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亮了。月亮落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那一夜的月亮，照过很多人，照过树一个人站在山门前，照过兰跪在树下浑身裂开，照过扉间一个人挡在百人面前，照过木叶所有人赶路，照过那些被护在队伍中间的、活着的人。

它照了一夜，累了，落下去了。

柱间转过身，走进村子。街上开始有人走动了，开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孩子在哭。

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天晚些时候，柱间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木叶的街道上。

他想起那棵树下的人，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很好。不用担心。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替我看着她。”

树用命守住了那扇门，木叶就用命守住他守下的一切。这是他能给树的最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