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狼狈翻滚，火柱擦过她的右腿，衣料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灼热的刺痛。她咬牙催动灵力，在狭窄的石窟内腾挪闪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这样下去不行……地火蜥是筑基中期，她一个炼气大圆满，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得把它引到那条裂缝附近……

她心念急转，那里空间更狭窄，它庞大的身躯反而受限——

念头刚起，地火蜥已一爪拍来！锋利的爪子带着灼热的罡风，直取她面门！

躲不开了！

苏璃瞳孔骤缩，下意识闭眼——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她身前炸开！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她愕然睁眼，看见一道熟悉的、挺拔的背影挡在了她面前。

林默。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此刻正单手持剑，死死架住了地火蜥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爪！剑身嗡鸣，他虎口旧伤彻底崩裂，鲜血顺剑柄汩汩流下，滴落在地，嗤嗤作响。

苏璃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明明恨她入骨，为什么还要救她？

“走！”他没有回头，声音嘶哑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狠厉。

苏璃僵在原地。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时候他应该在洞府里扎我小人，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替我挡刀！

“快走！”林默又喝了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剑身已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地火蜥另一爪又至！

苏璃猛地回过神，一咬牙，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冰魄针”，运足灵力，狠狠射向地火蜥的眼睛！

“吼——！”

地火蜥吃痛，攻势一缓。

就是这瞬间，苏璃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一拽：“这边！”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那条隐蔽裂缝。

地火蜥狂怒追来，但它庞大的身躯卡在裂缝入口，一时竟挤不进来，只能疯狂喷吐火柱，将裂缝外的岩壁烧得通红。

狭窄的石室内，两人跌坐在地，剧烈喘息。

距离太近了。

近得苏璃能看清林默额角滑落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松开了她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

“为什么跟来？”苏璃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岩壁上，仰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地心玉髓对我很重要。”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近乎残忍的弧度：“重要到……哪怕被你当众践踏至此，我也得亲眼看着它被取走。或者，亲手毁掉。”

苏璃心头一震。

所以他是来……确保任务失败？或者杀了我泄愤？

她迅速分析：合理。这才符合仇恨值拉满的剧情走向。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她问，声音发紧，“让我死在地火蜥爪下，不是正好？”

林默沉默了。

石室内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裂缝外地火蜥不甘的咆哮。

许久，他转过头，目光冰冷深沉：“我说过。”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你的命，”他盯着她，“得留着我亲手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