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舅舅的目光,亚当斯摸了摸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理查兹一边绕圈一边焦急的拍手。
嘴中不断的念叨:“死了……这个时候死了……正用人的时候……”
绕了三圈之后,理查兹忽然站住,本来喃喃自语的嘴里提高了音调:“怎么死的?”
亚当斯早就等这个了,一下子拿出带在身上的旗子:“被雨果杀了。”
“雨果??!!”
理查兹声音陡然提高,声音几乎都破音了,接过旗子看了两眼。
脚下又开始绕起了圈子。
“雨果不是……雨果怎么知道……佩吉给你的信难道……”
理查兹又绕了三圈,再度停住脚步:“星之仪轨不是在盯着她吗,你看见她离开教堂附近了?”
“没有。”亚当斯说道,“所以我怀疑她是……”
“她是跟着你过去的!”
理查兹大声说道,声音大到几乎算是喊了出来。
“去看星之仪轨!看她的轨迹!”理查兹又一次大声说道,并且一把推开亚当斯,朝着门口走去。
亚当斯问道:“您要离开这间屋子?”
“当然了!都什么时候了!”理查兹大步向前走去。
亚当斯赶紧从后面跟上。
理查兹快步走着,脚步挪动的又大又频,速度快到袖子都被风带的鼓了起来。
身后亚当斯跟的很费劲,一边勉强跟着,一边试图缓和这个紧绷的气氛。
“舅舅,这两天你可以啊,这屋子你住着一点臭味都没有,甚至比前打扫的都干净了。”亚当斯恭维说道。
但换来的只有理查兹疑惑的一问:“为什么你觉得会臭?难不成有人跟我一样住在神器室过?”
“……呃,”亚当斯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个,“……没啊。”
“我想也是,教堂里面不是有空房间可以当客房么,如果不是被雨果盯上,谁要住神器室。”
“……就……就是啊。”
亚当斯彻底不敢说话了。
两个人一路快速走到了教堂的办公室里,这里面正有一个执事在盯着星之仪轨。
“记录的怎么样!”理查兹进屋后说话声音也丝毫没有减弱。
执事干活很用心,被理查兹这一声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说道:“报告监督,牧师,二位大人……”
“直接说!”理查兹焦急的过去桌子上翻找记录。
“目标没有移动过。”
“没移动过?”亚当斯吃了一惊,赶紧凑到了理查兹身边,跟他一起翻看被记录下来的坐标。
执事站在一边一头雾水。
“没动过啊……”
亚当斯还是不信:“怎么可能!你小子你干活是不是不用心,你到底有没有……”
“行了!”理查兹叫停了外甥,“记录是对的。”
记录没有问题。
理查兹做出了这个判断。
因为这个执事并不懂得计算方式,所以他只能一板一眼的把星之仪轨上面的坐标数字记录下来。
这个记录在这两天时间的范围中,每隔一个小时就有数字被写下,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
一整串数字符仅有一两位是变动过的,而这是因为星之仪轨标记的是范围,确实偶尔会出现波动,平时是可以忽略的。
这说明这个执事并没有玩忽职守,他一直在记录,而且在记录一个他压根看不懂的东西,所以除了一丝不苟的抄写,什么都没敢变,连这个可以忽略的波动也记录下来了。
这就说明记录没有问题。
而如果记录没问题,那雨果的位置也肯定没问题,星之仪轨不会骗人。
雨果一直就在这,没离开过。
但佩吉就是被人给杀了,还留下了雨果的名字……
一个雨果都不该知道存在的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雨果如果不是跟着我去的,她是怎么做到的?”亚当斯急迫的说道。
亚当斯内心的焦躁上升到了一个程度。
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承受这个冲击了,早在格瑞芬村的时候,就已经承受过一次冲击了。
只不过在巨大的震惊过后,亚当斯逐渐的找到了一种合理的解释,并接受了这个解释,而这种解释确实一定程度上淡化了他的震惊。
因为亚当斯以为自己看穿了雨果的动向,
这样尽管雨果的行动很惊人,几乎不可能完成,但好歹是有迹可循的。
这说明她没有强大到无法理解。
但是现在……
这种唯一的可能性被打破了?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人都没有离开教堂,还能怎么搞?她是如何杀掉百里之外的佩吉,伪装成意外,并扔了一面写着她名字的旗子在尸体上面的?!
并且最可怕的是,让一切只发生在自己到达的几个小时之前?!
她是至尊法师没错,但她又不是神!!
亚当斯迅速在内心崩溃的边缘,又找到了一个救命稻草。
“或许……”亚当斯说道,“是她的徒弟去的?她不是有俩徒弟在这么,可能徒弟行动了……”
“见面就能杀掉佩吉吗。”理查兹摇了摇头,“佩吉尽管不是……”
理查兹想说他不是巫师,但话到嘴边想起来这还有外人,没直接说,换了个说法暗示。
“……尽管不是神的仆人,但他的耐心和寻找机会的能力极强,他怎么会被随便两个人见面就杀掉,他哪怕打不过也能跑掉的。”
“那……您觉得呢……”
“可能……我有一个猜想,但是也说不好,”理查兹犹豫了一下,面容苍白的把话说出口,“可能她连星之仪轨都能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