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片刻，阿福脸上温和的笑意微微收敛，从容道出深思已久的决定：“二位，如今战火平息、天下安宁，阖家团圆安稳，我打算明日一早启程，动身返回哥谭韦恩庄园。”

这话一出，客厅温馨的氛围短暂凝滞。逾白眉头微蹙，出声诚恳挽留：“哥谭常年气候阴冷，城区琐事繁杂，这座顶层公寓清静宜居，你不妨留下来长期休养，不必仓促返程。”

克拉克跟着附和：“韦恩庄园配有专属安保团队定期维护，用不着你亲自留守打理，留在大都会陪着小乔，日常也多几分热闹。” 朝夕相处多日，家中早已习惯阿福细致妥帖的照料，骤然听闻离别，二人心中满是不舍。

依偎在阿福腿边的小乔瞬间垮下小脸，圆圆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水雾，小手攥紧老人裤管，委屈巴巴央求：“太爷爷不要走好不好？小乔还想跟着太爷爷学做小点心、打理花园。” 朝夕相伴，在小乔心里，阿福是最亲近的长辈，早已离不开日日相伴的太爷爷。

阿福低头望着眼圈泛红的孩童，心头软成一片，俯身将小乔抱入怀中，手掌顺着后背轻轻拍打安抚：“好孩子，太爷爷不是永远离开，只是回哥谭打理老宅。往后有空我就搭乘专属飞行器过来探望小乔，你们一家三口也能随时去往韦恩庄园小住，庄园后院的果树，还等着小乔亲自采摘鲜果。”

小乔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细细思索过后，委屈渐渐消散，双臂环住阿福脖颈：“那太爷爷一定要常常来看我，不许隔很久才露面。”

“咱们一言为定。” 阿福笑着轻点孩子小巧的鼻尖，随后耐心解释自己执意归乡的缘由，“韦恩庄园是我大半辈子扎根的地方，陪着布鲁斯长大，见证庄园数十年岁月变迁，空置太久心中牵挂难安。当初暂住大都会，本意便是看护小乔、等候二位从战场平安归来，如今乱世落幕、家人团聚，也该回到故土，守着庭院草木安享清闲晚年。”

克拉克与逾白明白阿福心中的故土执念，老人半生羁绊尽数系在哥谭韦恩庄园，强行挽留反倒拘束他的心意。逾白轻轻颔首：“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们便不再执意挽留，这间顶层公寓的客房永远为你预留，无论何时想来小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韦恩庄园但凡出现任何难题，随时联络我和布鲁斯，我们第一时间赶赴哥谭。” 克拉克语气郑重，阿福早已是一家人敬重亲近的长辈，往后遇事二人必定倾力相助。

阿福心中暖意涌动，眉眼愈发柔和：“多谢二位体谅，今晚我留下来亲手烹制一桌团圆家宴，既是庆贺阖家团圆，也算临行前的送别。”

话音落下，阿福抱着小乔一同走进开放式厨房，小家伙踩着专用小矮凳站在料理台边，帮着递取厨具、分拣菜叶，时不时仰起小脸甜甜喊一声太爷爷，厨房里不断飘出孩童清脆的笑声与老人温和的叮嘱，细碎温热的烟火气慢慢填满偌大的云端公寓。

客厅之内，克拉克侧身揽住倚靠在肩头的逾白，两人透过全景落地窗眺望脚下灯火璀璨的大都会。从多玛姆跨界入侵、小丑布设笑气毒计祸乱诸天，到全员浴血鏖战、诛灭元凶、全域涤尽残毒，一路历经无数生死险境，如今尘埃落定，身边有爱人身侧相伴，膝下有乖巧孩童绕身，家中有温情长辈相守，便是征战半生所求的圆满。逾白周身莹白柔光缓缓流转，借着克拉克源源不断的日光滋养，稳步修复体内残留暗伤：“往后不必再仓促奔赴各个位面迎战，守着这间顶层公寓，陪着小乔四季度日就好。”

克拉克低头吻过少年发顶，柔声应和：“春日陪小乔在露台养花，夏夜坐在藤椅赏月看满城灯火，秋冬闲暇驱车走访周边城镇，偶遇体内残留魔气暗伤的受灾民众，你随心出手疗愈，劳逸结合安心调养。”

不多时，一桌兼顾逾白温补体虚、小乔清淡适口的团圆晚餐整齐摆放在原木餐台，暖黄吊灯垂落柔光，笼罩一桌暖意。小乔坐在阿福与逾白中间，小口用餐之余，时不时夹起软糯糕点放进阿福碗里，一声声太爷爷不绝于耳。

晚饭过后，阿福陪着小乔在露台赏花散步，克拉克与逾白收拾餐桌厨具，晚风裹挟花香萦绕周身，整座云端私邸静谧温馨。夜深之后，哄睡小乔，阿福回客房歇息，克拉克与逾白靠在窗边闲谈来日规划。

翌日破晓，天际晕开淡金晨光，晨雾缠绕摩天楼顶。阿福收拾好简易随身行囊，早早起身。小乔睡醒后第一时间采摘露台新鲜小花，捧着花束送给太爷爷，再三叮嘱勿忘赴约探望。克拉克亲自护送阿福搭乘专属飞行器启程返回哥谭，逾白牵着小乔站在露天露台，目送飞行器冲破晨雾，渐渐消失在云层尽头。

望着飞行器远去的方向，小乔窝在逾白怀里小声念叨：“等过些时日，我们就动身去哥谭看望太爷爷。”

逾白轻柔揉弄孩子软发，克拉克俯身一手揽着一人，目光落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