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宋藏厌恶地说,“从前你哭,我会觉得心疼,会想要安慰你。但是现在,看到你的眼泪,我只觉得恶心。”
沈芒西眼睫轻颤,静静地用手背抹去湿意。
宋藏看他情绪收放自如,心中有“果然如此”的想法,他轻笑,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你不装了?”
沈芒西深吸一口气,“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原谅我,那就代表着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不想要你的原谅了,我只想要你。”
“……”宋藏后背一阵阵发凉。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沈芒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说了,粥该凉了。”沈芒西示意宋藏放在地上的粥,“你应该饿了,快吃吧,吃完放在门口,会有人来收。我先走了。”
说罢,他站直身体,转身走远。
宋藏看他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咬紧牙根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拿起地上的碗碟,回到了床边。
心情严重影响了味觉,吃起来味同嚼蜡,但宋藏仍是填鸭式的往肚子里塞粥。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出去。
吃完饭和药,他将碗碟放在门口,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留了个小缝查看门口的情况。
没多久,先前来送饭菜的人走过来,先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藏,然后弯下腰取走了碗碟。
宋藏决定从他那里下手。
几天下来,宋藏已经能够恢复正常饮食了。
这几天里,沈芒西没有出现。但宋藏敏锐地发现自己身上会出现红痕,于是断定沈芒西会趁他睡着,偷偷来房间里对他动手动脚。
晚上的饭菜里或许有一些助眠成分,导致宋藏晚上睡得很死。
尽管知道饭菜里有问题,宋藏仍当作毫无察觉地吃掉,但每晚都记得把房门关上在里面锁住。
只是从身上新增的痕迹来看,沈芒西应当有钥匙能从外面打开。
这几天宋藏观察到,来送饭和收碗碟的都是一个人。
于是他断定沈芒西就只安排了这一个人看着他。
一天中午,宋藏像往常一样把饭吃完,用过的碗碟放在门口,然后把枕头塞进被子里,用手把被子拱出一个人形轮廓,自己藏在门后。
没等上多久,宋藏就听到了往这边走的脚步声。
前来收拾碗碟的人和往常一样,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接着弯腰拾走碗碟。
正当他弯下腰的时候,宋藏突然从门后出现,趁他不备,直接扑上去,把人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
那人面露惊恐,边挣扎边“啊啊”地叫。
宋藏压制住他,低声问他:“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那人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宋藏叹了口气,看来这是个聋哑人。他只得自己动手在这个人的身上摸索,期望能找到解锁的钥匙,又或者是手机之类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
可惜把这人身上口袋摸了个遍,宋藏也没发现什么能用的东西。他只好拎起自己脚腕上的链子,对着被吓到的人指指,期望他能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那人似乎被吓得不清,根本顾不上宋藏在比划什么,只顾着“啊啊”地叫。
宋藏沉默了会儿,最后选择用手指蘸了蘸没喝完的水,在墙上写了“钥匙”两个字,叫那人去看。
那人看了墙上的字,冲着宋藏一个劲儿地摇头。
宋藏不知道他是看不懂,还是不知道在哪儿,抓起他的手,也往水里蘸了蘸,然后往墙上一送。
那人于是用手颤颤巍巍地写:“我没有。”
宋藏又写,“手机?”
那人看他一眼,在墙上写:“收了。”
“操。”宋藏咬牙,心说这个沈芒西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于是他把人从地上揪起来,扔到床上,用提前准备拆下来的枕巾枕套把人的手脚都捆上,最后坐在床边,等沈芒西看到监控赶过来和他谈判。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芒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外,看着坐在床上的宋藏,眼神有些疲惫,但说的话却满是笑意,“叔叔想见我了?”
宋藏胳膊搭在腿上,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刚从学校、医院,还是公司过来?”
“没办法,”沈芒西笑道,“叔叔想见我,我总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