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立刻去掏腰包。
伍德差点陶醉在美食里,反应过来暴怒道:“晚了,腌菜好吃也不是这小兔崽子算计本官的理由,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监正开恩!”
每日吃这么多饼子,花的都是他的钱,伍德早就想收拾这些人了,如今被抓到小辫子,哪里还能轻易放过。
他短粗的手指指着孟女官:“还有你孟监副,你整日和这些人同屋而食,是想拉拢人心吗?你明知苏才人在卖腌菜,却知情不报,把本官当猴戏耍。”
要不是苏令仪卖腌菜,这些人能吃这么多饼子吗?他贪的钱能花这么快吗?那苏令仪对他的示好也无动于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皇上那告一状,这种被揪着小辫子的感觉太难受了。
但苏令仪刚晋了才人,他不敢去找茬儿,所有火气都发在孟女官身上。
“孟女官知情不报,纵容手下胡作非为,同罪论处,也给本官拖出去打。”
屋里立刻一片求情声。
伍德怎么可能听,只洋洋得意于自己够机灵,抓了这些人的把柄,他早就想换个监副了,孟监副不是自己人,干什么事都多有不便。
就在孟女官和田二被硬生生拉扯到院子里时,徐延来了。
“呦,兴师动众是做什么呢?”他挥手让人松开孟女官,“孟监副是女官,可经不住这么粗的棍子。”
伍德看清来者身份,立刻一脸谄媚地迎上来:“徐公公,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延笑得很慈祥,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拿你。”
伍德笑容凝在脸上:“拿拿拿我?我怎么了?”
徐延扬朗声说:“本官奉圣上御旨查处尚膳监,伍监正,你身上的污点子真可不少啊。”
伍德脸上的肉使劲颤了颤:“皇上、皇上怎么突然要查尚膳监?”
“于美人说,尚膳监不给拙饮轩供膳,不是一日两日了。”
武德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事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只是竟不是苏令仪告状,竟是于美人说的,她个提议者有什么资格告他的状!把他供出来不就等于把自己供出去了吗!
“她是猪脑子吗?”伍德气极,也怕极了,挪动着去拉徐延的衣摆,“徐公公您听我说,不是我不给拙饮轩供膳,是于美人让这么干的啊,是、是孟监副和于美人勾结企图谋害苏才人,跟我没有关系啊!”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甩锅给孟女官,徐延想说两个都是猪脑子,他甩了下拂尘:“传圣上口谕,尚膳监监正伍德收押,尚膳监一应事宜由孟监副接管。”
说完,便押着伍德离开了。
等尚膳监恢复平静,孟女官还没反应过来,伍德就这么倒台了?
其实伍德的罪证很好找,他本就是个不聪明的人,罪证痕迹到处都是,只不过没有上头的人来收拾他罢了,让他在尚膳监天高皇帝远,一旦有人来,罪名必定不小。
而她竟然成了尚膳监的一把手,虽然还没成为真正的监正,扶正却是迟早的事。
田二等人欢呼起来时,她才回神,笑骂道:“都别闹,回屋吃饭去。”
徐延干完两件事,给拙饮轩传旨、到尚膳监收押伍德,回到乾清宫给李穆汇报。
这就是李穆的行事作风,一贯雷厉风行,平时不管则已,一旦出手,必定让对方豪无招架之力。
“伍德流放黔州为奴,半月后孟氏升为监正。”李穆头也不抬地说。
徐延试着问:“那于美人。”
他说的是于美人和伍德勾企图苛待苏才人的事。
甘肃守备的官员正在调选,于守备当官不明,教女无方,过些时日撤职也就是了。
李穆抬起头:“将为才人,思过半月。”
“是。”
徐延正要去传旨,他今儿一下午马不停蹄,突然被李穆叫住,脚步一顿。
“恩,你,朕……”
这是怎么了,徐延很是诧异,皇上一向果决,可从没这般犹豫吞吐过。
李穆把心一横,索性说:“你去给朕找件太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