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敏点头没再继续问,转过头跟其他家小姐们赏着花,偶尔还引经据典,说出一段与此花有关的故事。
裴卿浅悄悄松了口气,目光扫了扫左右,不远处晏殊与李棠薇正向她招手,忙提起裙摆往那儿走去。
李棠薇突然凑过头来,目光灼灼:“浅浅,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在专心赏花啊。”裴卿浅心思收回,食指轻点好友额头,语气略带嫌弃,“离我这么近做什么,你头上的簪子都快戳着我眼睛了。”
“嘿,明明是你自己走神没注意到我,现在还来怪我的簪子。哎哟,成了婚就是不一样,脸皮都比以前厚了不少。”
面对好友的打趣,裴卿浅眼角弯弯,在李棠薇的视线下淡定点头,“那是自然。等棠微以后嫁了人,说不准脸皮比我还厚呢 。”
前段时间李棠薇已经定下婚事,男方与李家家世相当,家风清正。因为嫁的是二房,没有操心后宅内务,只需管好自己的院子。
晏殊笑着附和道:“嫂子说的对,棠微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本来自己打趣好友,不料却被反过来打趣婚事。
李棠薇原地跺跺脚,瞪着眼睛一会儿看看裴卿浅,一会儿看着捂嘴偷笑的晏殊,面容渐渐泛红。
“好啊,你们俩现在成一家人,竟然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
话一说完,也不等裴卿浅二人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到两人的腰上,挠她们的痒痒。
裴卿浅被偷袭,连忙拉着晏殊小跑躲开,李棠薇跟在后面追,笑闹声传遍整个园子,引得在场众多小姐夫人们注视。
好友三人打闹了好一会儿,最后以裴卿浅和晏殊求高抬贵手,李棠薇在旁仰着头,脸上表情像打了一场胜仗。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王妃派人请众人回宴客厅,翠花还是没有回来。
裴瑜敏发现不对劲,转过身看向妹妹,眼神里带着询问。
裴卿浅不由攥紧袖口,扯了扯嘴角道:“翠花可能是迷路了,毕竟第一次来锦王府,难免容易绕晕,我估摸着应该快回来了。”
从与翠花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若事情进展顺利,现在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才是。
她跟姐姐说的理由,其实也是她期许的。
若只是迷路了还好,可一旦出现其它可能性,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此时裴卿浅的内心充满懊恼,觉得自己着实太心急了,让翠花和钱叔陷入险境。明知道这里是看守森严的锦王府,那女子更是被锁在偏僻小院,救人又岂非易事。
现在的她只能在心底不停祈祷,希望翠花和钱叔能平安无事,要不然她定会后悔终生。
然而开席时间在不断临近,除了最后姗姗来迟的清安县主玉清心,门外再无其它身影出没。
裴卿浅再也坐不住,视线频频朝门口望去,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担忧。
最后进来的玉清心端起茶盏,透过手中茶盖瞥了裴卿浅一眼,眸中意味不明。
因为心里想着事,裴卿浅根本没注意到玉清心那不善的眼神,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大厅入口。
桌上摆满美味佳肴,裴卿浅却如味同嚼蜡。
坐在旁边的裴瑜敏看着妹妹碗里剩下的半块姜,手中筷子顿了顿,眸光微闪。
那头被姜块辣到的裴卿浅猛灌一大口茶水,用力压下嘴里的辛辣味,憋得眼眶都有些湿润。
饭毕,夫人小姐们都在屋内闲聊着,中途不知是谁提议一同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锦王妃余光扫了眼身旁的婆子,看到婆子暗暗点头,笑着应下:“刚才聊的高兴,吃的有些多,去园子里散散步也好。”
旁边夫人起身附和,锦王妃抬脚走在最前方,参宴的夫人小姐们按照家中官职有序跟随其后。
裴卿浅本来坐着不准备跟着出来,可架不住玉清心当着众人的面邀她一同散步,只得勉强同行。
出了宴客厅,裴卿浅刚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可很快她就发现了异样。
她们现在所走的方向,与她今日迷路时走的是同一条路,前方那座偏僻的院落若隐若现。
裴卿浅盯着前方带路的玉清心,面色骤冷。
似有所感一般,玉清心视线不经意看过来,察觉到她的眼神后微微挑眉,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裴卿浅读懂了她的眼神,顿时浑身一颤,全身血液仿佛停止流动。
翠花和钱叔,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