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说:“我爸虽然没亲哥,但活着的时候战友不少,好几个比他年纪大的,要不我去认个大爷?”
右边空着的手往桌上一搭,席玉叹息着一头扎了上去。
“大哥,求你了,消停点儿吧。”
从小到大,席玉就没吃过这么煎熬的饭。
宋文绍真的疯了,眼珠子已经变异了,俨然一对探照灯。
那光直刷刷打在他身上——烧得慌。
“吃饭呢,你就不能把手松开吗?”席玉无奈极了。
宋文绍十分干脆地摇头,“不要。”
席玉:“这样不方便。”
宋文绍认真问:“你右手不会拿勺子?”
席玉闭了闭眼,叹说:“我是说你,左手吃饭不方便。”
宋文绍一本正经,“男朋友,你是在质疑一位前职业电竞选手左手的灵活度?”
席玉一滞,气到无语。
然而下一秒,他胸腔里藏着的那颗心倏地一跳,脑子即刻接收信号,一个黄彤彤、水灵灵的念头,咕噜一声冒出个泡。
又在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啪的一声,炸了个响。
……所以,前职业电竞选手的左手,到底是有多灵活?
大庭广众之下想这个实在不理智,理智一再劝他要理智,可是有些人、有些念头,从出现开始就没长在理智那条线上。
若非冲动,若非失控,又怎么能叫心动?
宋文绍……又如何能成为他的男朋友?
算了,抵抗不过,疯就疯吧。
大年初五,晨光熹微,这个时间,路上几乎没有人。
馄饨摊老板在前头忙着包馄饨,摊位上汩汩白烟冒着,朦朦胧胧地氤氲四散。
以至于无人看见……
席玉直起腰,右手越过桌面勾住宋文绍的下巴。
下一秒。
身体微微前倾,偏头吻住了宋文绍的唇……
接下来的一整天,宋文绍都乖巧得不得了。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化身成了席玉的尾巴。
席玉去医院他开车,席玉做饭他擦桌。
席玉要工作,他就哼歌切水果,精心摆个盘,笑眯眯端过去放到席玉手边,仰着笑脸要讨夸。
“席玉,你看这果盘好不好看?”
席玉正专心勾线条,没工夫回头,赵荔抬头瞄了一眼,嫌弃问:
“你就不能去睡吗?”
“咋?我切的不好看?”宋文绍皱起眉。
赵荔真挚点头,实话实说:“很丑。”
精心准备的果盘被人这么评价,宋文绍不高兴,噘着嘴找席玉告状。
“席玉,荔荔欺负我,你还管不管啦?”
“不要脸啊!”赵荔在旁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文绍,你能不能正常点?戏精吗你?”
宋文绍又噘嘴,哀哀戚戚说:“席玉,你妹又欺负我,她还骂我~~~”
席玉忙着呢,没空理他们,张嘴道:“那你骂回去,不行你俩出去打一架,自己解决啊。”
“我不,”宋文绍干脆不走了,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席玉旁边,“好男不跟女斗,我是哥哥,我让她!”
赵荔冷笑,“谁稀罕。”
话音落,席玉手中画笔末端“啪”的一下,不轻不重落在赵荔脑门上。
“说话方式给我改改!”
席玉不满道,“一个小姑娘,整天不说一句好话,张口就跟人吵,好玩儿啊?”
赵荔蹭蹭鼻子,“净说我,宋文绍还戏精呢,你咋不管他?”
宋文绍探过头笑:“因为我长得帅,他舍不得骂我~”
赵荔轻嗤一声,“呵,靠卖脸上位你还挺光荣。”
“那我也有好脸~”宋文绍笑嘻嘻说,“生的好脸,得到好脸~”
他笑得开怀,“这都是我应得的~~~”
胡闹张扬了一整天,晚饭后,宋文绍去书房接电话,席玉开始检查赵荔今天做的练习题。
赵荔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问:“席玉,你俩……在一起了?”
席玉手中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如实说,“今天早上我答应他了。”
“……啧,”赵荔沉默一下,说,“这下完了。才第一天,姓宋的尾巴就翘天上了。”
“你俩腻歪,我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呀?”
席玉说:“该咋过咋过,多个人跟你吵架还不行?”
“谁愿意跟他吵?”赵荔鄙夷道,“你看他今天那德行!孔雀都没他能开屏!”
顿了下,她龇牙咧嘴说:“我警告你啊,你俩不准当着我的面干那些不要脸的事儿!”
“我还未成年呢!”
席玉看着她笑,“哟,这会儿想起来你未成年了?”
“我可不就未成年嘛。”赵荔别别扭扭说。
席玉笑着揉揉她的头,“行,你未成年。”
“这位未成年,我明天有笔工资到账,你准备要多少啊?”
赵荔撇撇嘴,“席玉你故意的。”
席玉又笑,“真不要啊?”
赵荔瞪他。
席玉心情大好道:“那就明天抽两个小时带你去逛街,以前的衣服就别穿了,以后你衣服我来买。”
赵荔抿抿唇,把脸偏过去,咕咕哝哝说:“谁稀罕~这可不是我要的~你非要买,跟我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