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动作很快,况且池南因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也就一些日常,比较零碎的东西而已,所以收拾出来了就直接带走,一路送到北虞别宛。
然后又按照池南因的习惯放好,各种五颜六色的衣服霸占了祁柏序几乎只有黑白灰的衣柜,书房角落里多了些玩偶和一点散乱的小说,乐室里多了一叠谱子和红色吉他。
还有他新买的绿植,摆件,杂七杂八的装饰物……
等祁柏序结束工作的时候,便看见池南因正一点一点地加东西,像是勤劳的蜜蜂一样走来走去,放好这个放那个,似乎沉浸在其中,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祁柏序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池南因是家里不一样的色彩。
同时,也是他的世界里最明亮而漂亮的一笔。
池南因正坐在书房角落里翻找自己的木箱子。
这个木箱子很旧了,但从表面上来看却能够看出主人对它的重视程度,外表一层上还绘画着各种幼稚童趣的涂鸦。
上面写着池南因专属五个大字。
“在找什么?”祁柏序在他旁边坐下来,扭头看他,问道。
池南因专注地找东西,几乎是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后才找到心心念念的物件。
是个相册。
“诺,”池南因拿着相册晃了晃,骄傲地道:“我哥小时候给我做的,里面是我的成长日记。”
祁柏序有点想看,于是问道,“我可以看吗?”
“你看,”池南因朝他凑过去,兴致勃勃地道,“看完了咱俩也拍几张,然后我放进去。”
第一张照片是池南因出生的那一天,上面池书躺在病床上,一脸怜爱地看向怀中的宝宝,江文手足无措地站病床边,手上还拎着饭盒,而江钧正探着脑袋,歪着头试图去看妈妈怀中的弟弟。
祁柏序看着那张照片,又抬起眼看了下身侧眼睛亮晶晶的池南因,忽地笑道,“你似乎没什么变化。”
池南因震惊:“真的假的?”
他挤过去看照片,然后就看见了照片上丑不拉几跟个瘦猴子一样的自己,“………你的滤镜也太大了吧?”
“我小时候长得这么奇怪吗?”池南因仔细琢磨起来,只觉得照片上的那个瘦小猴子怎么看都和自己有百分之三百的不像,也不知道祁柏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没有变化的,这个滤镜开得也太恐怖了吧……
等等,不对。
池南因扭头,觉得自己抓住了祁柏序的一个把柄,没有前摇就开始吟唱:“祁柏序你什么意思?”
祁柏序挑眉,“?”
池南因无理取闹,“你竟然说我没有什么变化!难道说我现在不比以前更帅气更开朗更厉害吗?你什么意思?”
祁柏序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笑道,“大概意思是,只要是你,我都喜欢的意思。”
“……额,”池南因的后摇就这么嘎巴一下倒在了喉咙里,然后顺溜一下就滑回了肚子里,干巴巴地道,“好吧,你赢了。”
“那我呢?”祁柏序忽地反问道。
池南因疑惑地:“什么你呢我呢?”
祁柏序淡声问道,“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喜欢我吗?”
池南因顿了一下,心道:这个事情你还能不知道吗?最开始的时候你在我心中那必定是一个标准的……黑心资本家无良老板可恶上司恐怖的形象啊!
只是这些话当然是不可能说的,说了过后池南因觉得自己的屁股多半不保,于是他甜滋滋一笑,笑盈盈地虚假道,“当然喜欢了。”
或许是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太低,池南因又笑着补充了两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可一直是英俊潇洒体贴下属的好老板啊。”
说完,他自我催眠般地点了点头,一副颇为赞同的模样。
祁柏序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心虚的模样,失笑道,“真的?”
“这么喜欢我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偷偷和阿姨叔叔骂我?”
他眉梢一扬,调侃道,“嗯?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池南因:“……”
话都被你堵死了,我还能说什么?!
池南因闭眼,顿了两秒,然后略感羞耻地学他的话:“……老公你说句话啊。”
祁柏序微微一笑,道:“我在,池特助。”
池南因:“……”
池南因恼羞成怒:“你给我滚蛋!”
祁柏序不,他还一把抱住了试图像狡猾泥鳅一样逃走的池南因,一边笑着哄人,一边在他脸颊上啄吻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