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沉夜拍了拍胸膛,庆幸自己躲的快,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她回头看向封潇,余光注意到她右手别扭的姿势,忽然想起管家临走前说的话,看向封潇的眼神不由得变得钦佩起来。
不愧是主角,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在等下她也要坚持不住了,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郁的橙子清香,阮沉夜看着手里的抑制剂,尽可能用平稳的语气和封潇沟通。
“跑什么?我现在没心情标记你,你也别瞪我,想被我标记的omega排着队等着呢,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唉,原主那个自以为是的性格她还真有点模仿不出来,要不找个机会装失忆吧,不然她迟早要暴露。
阮沉夜这边感叹演戏艰难,那边的封潇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但她仅剩的理智隐约察觉到异常,眼前的阮沉夜和记忆中那个以折磨她为乐的阮沉夜似乎有些不一样。
至少她从未见过阮沉夜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过。
当然,也许是阮沉夜看见了她的不好惹,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可想起她的这张脸,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前世阮沉夜始终不放过她不就是因为这张和封灵相似的脸吗?
阮沉夜看着封潇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话,瞬间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封潇身边,伸手想要抓住她没受伤的胳膊,但她没打过抑制剂,原主的记忆里更是没有这种“屈尊降贵”的行为,她连学习一下的办法都没有。
等封潇回过神就发现阮沉夜抓住自己,她立刻应激似的甩开阮沉夜的手。
“封潇,看着我的眼睛。封潇,冷静下来。我不是要伤害你,看,这是抑制剂,它会结束你的发情。你不是不想被我标记吗?如果不打抑制剂的话我会忍不住的,相信我一次好吗?”
阮沉夜现在已经顾不上会暴露的风险,她得赶紧让封潇冷静下来,空气中的橙子清香已经在影响她的意志,在等下去她或许真的会和小说里的阮沉夜一样,做出让封潇讨厌的行为。
她的一番安抚似乎有用,封潇挣扎的动作幅度渐渐小了,阮沉夜大喜,赶紧对着封潇的胳膊比划,深吸一口气,凭着感觉给她打抑制剂。
尽管在发情期的时候omega的意识会变得混沌,但封潇是个例外,她会清楚的记得发生过的一切,所以前世每当发情期的时候被阮沉夜标记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她无法忘记,这种令人作呕的感受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摧毁她的意志。
可这一次她听到了什么?阮沉夜竟然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安抚她的情绪,果然,她不是重生了,她只是在做梦,或许她只是想拯救一次存有死志自己,哪怕只是在梦里。
可是随着胳膊上传来的刺痛,还有涌进体内冰冷的液体,好像都在告诉封潇,这不是梦,你真的重生了。
封潇的意识在抑制剂的帮助下逐渐回归,她怔愣地看着胳膊上突兀的小鼓包,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是在做梦,阮沉夜竟然真的给她打了抑制剂,这怎么可能?
前世哪怕在她生病的时候,只要阮沉夜想要那她就必须给,而且自从被阮沉夜标记后她就再也没打过抑制剂,因为她的腺体就没有完好的时候。
所以她刚刚听到的那些安抚的话,真的是阮沉夜说的,包括现在。
阮沉夜因为给她打抑制剂的原因,此刻靠得很近,眼底流露出的那抹心疼瞬间就被封潇捕捉到。
阮沉夜这是在心疼她?封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一下,又痒又麻。
阮沉夜此刻也在观察封潇,毕竟她也不知道这抑制剂的效果如何,万一作用不大她就只能再给封潇打一针了。
之前封潇的形象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刚才也因为其他原因没能仔细观察,这下终于被他逮到机会。
小说里对封潇的形容一直在用一个词,坚韧,像个踩不倒的野草一般,所以最后才能成功报复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
封潇的眼瞳很大,眼白很少,黑漆漆的眼瞳像是研好的墨一般,黑沉又明亮,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女鬼感,下巴尖尖的,脸蛋上的肉也少得可怜,看着像是从来没吃饱一般,她记得封家人对封潇的态度向来不好,连带着佣人也瞧不起这位名义上的小姐。
想到这,一股保护欲从阮沉夜的心中升起,反正她已经穿进小说里了,还是有权有势的那种,以后有她在,谁也别想欺负封潇!
抑制剂在起效果,封潇身上那股甜甜的橙子味道淡了下去,阮沉夜不放心,动了动鼻子狠狠地嗅闻了下,确定没味道了这才松了口气,她放开封潇的手后退几步,身体的躁动也随着omega信息素的消失而消退。
结果抬眼就看见封潇用着狗改不了吃屎的眼神看着她。
怎、怎么了?阮沉夜眼底闪过茫然,她好像看见岌岌可危的好感度正在朝着负数奔跑。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