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一点。”她两只手都冰冰凉,捏了捏他的耳垂,又往他后脖颈里伸,“你这段时间一点也不开心。”
“没有。”他伸出手去搂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林疏云的嘴唇蹭着他的耳朵,讲话时的热气在寒风下很快变成湿漉漉的水:“别忘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她知道或许是因为她身体的事,他总是十分沉郁。
所以才提出要举办这样一届比武,希望他能重新提起对剑术的兴趣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突地咬了下他的耳垂。
谢临渊整个人都僵了僵。
天气虽冷,修士却是不怕冷的,他春夏秋冬总是穿得一样轻薄。
拥抱着的两人贴得极近,他身体一丝一毫的反应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该走了,不然赶不上启擂了。”她试图从他怀里退出,却被搂得更紧。
雪仍是静静地落着,却没有在两人身上停留,而是在靠近她皮肤的瞬间滑向了地面。
他希望除了自己,最好谁都不要碰到她。
林疏云本来不能与谢临渊一同站在启擂的台上,只是他不肯放开她,她现在又算是半个长老,方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坐在其他长老身后。
洛涧凌早都听说了上清峰被闭锁的事,转过身与林疏云说悄悄话:“小谢最近是不是有点患得患失的?”
“有一点。”她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台下的人听到。
下面熙熙攘攘站满了人,各个仰着头看着他们。
放在以前,她也是站在下面的一员。
方逸对比武进行了简单的致辞,这里本该由谢临渊说些什么,但大家都知道他不善言辞,便让方逸代替,他只需在一旁站着。
“……祝各位武运昌隆。”方逸也不爱长篇大论,只简单说了几句。
谢临渊一步上前,漫天飘舞的雪花瞬间定在空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与惊叹,整个栖云山安静得可怕。
只隔了几秒,停滞的雪花纷纷炸开,成了一朵朵小小的、洁白的烟花。
有人反应过来——是剑气。
他将所有的雪花同时用剑气劈开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与尖叫声。
没有一个剑修能不为如此精湛的剑技与如此精密的灵力掌控倾倒。
“这家伙又变强了。”周流小声嘀咕,“简直不是人。”
谢临渊收了剑,退后两步,回到了方逸身后。
他没有说别的,只出了这一剑。
但这已经足够。
世上还有谁能出这样的一剑呢?他就算不开口,也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随着这一剑,比武正式开始。
周流本来蠢蠢欲动想借此机会找谢临渊练练,但金丹期的比赛实在太多,他根本忙不过来,只得暂时作罢。
临走前还嚷嚷着:“过几天空了和我打一把啊,我倒要见识一下什么是剑道巅峰。”
第一天没有化神期的比赛,林疏云便拉着谢临渊四处观战。
当然,两人身上都下了障眼法,不然根本走不出崇冰峰。
“他们全都为你而来。”林疏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顿时感觉谢临渊压力也挺大的。
谁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他的人生简直全是观众。
连带走在他身旁的她都有点紧张,生怕障眼法失效。
谢临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紧张,侧身将她框在角落里。
林疏云更加紧张了,他身后就是人来人往,只要有人往这里拐一下,就会撞在看不见的肉墙上。
“你……”她的话被吻堵住。
这是个不算浅尝辄止的吻,以她咬了他一口为终止。
她咬得并不算重,但足够表明她的想法,谢临渊仍记得她说过:他有时让她无力抗拒,有些害怕。
他依依不舍地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