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巴都变得又粗又蓬松,往那一趴便是满满一大团,把她身前占得严严实实。
林疏云喜笑颜开地将他抱到床上,窗帘在风灵的吹动下缓缓闭合。
虽然外面仍是白天,但光线滤过帘布变得昏暗柔和,气氛慵懒又松弛,她终于能抱着猫安心地睡上一觉。
“真是有猫德的好猫……”她迷迷糊糊地夸他,“还知道要洗香香才能上床。”
她睡醒的时候,只感觉恍如隔世。
什么魔尊与魔王城,都像是一场梦,现实中她仍是一个普通的剑宗弟子,过着自己平凡普通的小日子。
只可惜站在一边的谢临渊把她从美梦里惊醒了。
“没人来找你么?”她又打个哈欠,将身下的被子裹到一侧抱着,“我以为你一回来,长老们就会把这踏破呢。”
“在外面。”
她仍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什么在外面?”
他很平静地回答:“师兄和周流他们。”
林疏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洗漱换衣服,边系着腰带边问:“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谢临渊仍是两手抱在胸前:“我怕周流吵着你休息,就把他们都关在外面了。”
“什么——?”她急得额角都冒出薄汗,匆匆束了发就要去开门。
谢临渊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轻巧地绕过她:“我去。”
他悠哉地打开门,门口只剩周流和赵弦歌坐在台阶上聊天,其他人等了一会都离开了,派两个资历最轻的在这守着。
“哟,霜华。”周流比他矮一些,见着谢临渊便凑过来上下钻研他,“外面都传你飞升失败去做魔尊了,看着也不像呢。”
谢临渊看见他就烦,直接就要关门。
他一把扇子飞出卡在门缝:“大师兄和宗主都找你呢,你却窝在这小屋里,还有这不是我徒弟的地方么,你把我徒弟弄哪去了?”
林疏云恰到好处地探出脑袋:“师父。”
周流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哎,爱徒,你回来啦……”
他的动作停住了,手已经抚上了左腰上的剑,赵弦歌也一瞬间收了笑容,面色十分严肃。
“没事。”谢临渊往旁边侧了侧,挡住林疏云的脸,“没人入魔。”
周流的手仍在剑上,但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些:“那我们去崇冰峰一趟,和宗主解释清楚。”
谢临渊知道这事肯定无法轻易解决,但想留在栖云宗,也别无他法。
半个钟后。
“噢你的意思是说霜华死而复生,新的魔王将你转变成了半魔半仙,你们合力将他杀了,但是目前你的体质还无法改变,想在宗门里先待一阵子,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周流总结得很淡定,林疏云十分欣喜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原来宗门里的大家接受度这么高,这种离奇的事情都能信。
在旁边已经碎成一地渣子的其他人被她无视了。
“真的吗?我感觉这个霜华不太像以前的霜华。”周流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谢临渊,“按照道理,霜华这时候……”
谢临渊长剑出鞘。
周流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拔剑了。”
除了周流,其他几人都有些呆滞。
赵弦歌接受能力也不错,毕竟她看了不少话本子,但此时也不得不感慨艺术来源于生活,原来话本子里写的那些也有可能成真。
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荣轩和方逸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洛涧凌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大家都平安就好。”
谢临渊耐心已经耗尽:“既然事情已经说明,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根本没有等他们回答,拉着林疏云就离开了。
等两人走后,周流还意犹未尽,想着一会一定要把这个八卦和赵弦歌再讨论一遍:“老荣啊,原来我的阵法没出毛病,真的是霜华复活了!”
他前段时间都快道心破碎了,一会测出死人的灵力,一会又从女徒弟身上探测出霜华的气息,感觉自己的阵法已经完蛋了,难道法术学不存在了吗?
没想到如今发现一切都是对的。
他周流不愧是剑宗法术第一人,以后无论算出怎样离奇的结果,他都会相信自己的。
洛涧凌见方逸仍在愣神,便替他宣布:“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小谢的事情……事关重大,过几日我们再商讨该怎么办。”
赵弦歌和周流便也告退。
两人刚出门,脑袋就凑到了一起:“你信不信霜华早就对我徒弟有意思,那天比武时候……”
赵弦歌猛点头:“我还专门问了师侄,她居然说霜华根本不认得她。”
周流手里的折扇被他拍得啪啪响:“哼哼,徒弟还跟我说不要斯年陪着她下山历练,原来有霜华陪,斯年在霜华面前确实……哎,斯年也是个好徒弟,只可惜啊。”
赵弦歌不磕这一对,连忙截了他的话:“这话可不能让谢师兄听着。”
“你当我是傻的么?”周流哼了一声,“只是目前看我徒弟的身体还无恙,不知以后会不会真如魔尊所说,被魔血侵蚀经脉。”
提到这个,赵弦歌的表情也黯淡了些:“没想到她此去竟然经历这么多事,当时或许不该让她匆匆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