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他走了过来,将手臂送到林疏云嘴边,“喝了你的嗓子就好了。”
她并不张口,又被他一把抓住下巴,强行将那精壮的手臂塞到她嘴里,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啧,刚刚不是咬得很起劲吗?怎么不咬了?”
她闻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顿时血迸进她的喉中。
魔血并没有腥味,但有股奇怪的苦甜,又甜又恶心,十分怪异。
她的嗓子果然瞬间好了起来,刚才那种溃烂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吞咽也不再有牵扯撕拉的痛感。
冥绡将手臂抽走,看着上面的两排牙印,竟又笑了笑:“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怪不得他这样喜欢你。”
喝了魔血的林疏云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这魔力过于浓重的地方对修士来说太不友好了,只是喝多了他的血有点晕晕乎乎的,好像醉了一般。
“你杀不了他。”她抹了抹嘴边的血,指尖染上黑色的液体。
冥绡看着她的动作,并不生气:“但你可以,只有你能杀了他。”
林疏云闻言,缓缓看了他一眼:“你找错人了吧,这边推荐你去找剑宗宗主试一试,说不定能有一战之力。”
“世上根本无人能赢过他,方逸那老头抗不过他三剑。”冥绡冷哼一声。
林疏云有些失笑:“我替他感谢你对他剑术的肯定,没想到远在魔王城还有如此钦慕他的人,那我斗胆问一下,我要怎么杀他?”
冥绡露出青年谢临渊那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表情。
“呵呵。”林疏云冷笑两声,“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杀他,在小本本上写他名字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冥绡冷漠地说。
她还想问些什么,冥绡却突然转身要走。
“诶……”
冥绡又转过身来:“舍不得我?”
林疏云顿时懒得问了,朝他摆摆手:“你滚吧。”
她有点受不了他顶着谢临渊的脸说这种话,太恐怖了。
他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瞬间大亮,林疏云被刺得眯了眯眼睛。
这或许是冥绡自己的房间,除了床,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零散的纸张与书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两样东西。
一个大到足以装进人的金色鸟笼,和一具通体漆黑的巨大棺木。
“既然这么舍不得我,那允许你事事与我一起。”他看着她,“进去吧。”
林疏云的眼睛在棺材和笼子里来回转了几次:“进哪?”
鸟笼的门兀自打开了。
“那个呢?”她指了指黑棺材。
冥绡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那不是给你准备的。”
最好是给你自己用的,林疏云面无表情地进了笼子。
“没错,就是我自己用的。”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冥绡也毫不在意地接了话。
笼子太大,冥绡并不能提着走来走去,他便用魔力将笼子悬浮在自己身后,林疏云如坐着自动扶梯一般欣赏着魔王城的风景。
魔王城内部也如她刚才看到的一样,一半萧条一半新生,有的地方楼梯皆断,尽是残骸,有的地方华贵无比,锃光发亮。
“你在看什么?”长长的走廊里,冥绡在前她在后,他并没有回头,却知道她在做什么。
“随便看看,你们这建筑风格挺特别。”林疏云恹恹地坐在笼子里,“你是不是和蝙蝠共享了视野,为什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转身看了她一眼:“不需要共享视野我也能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能做的事并不多,整日就那几样罢了。”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林疏云烦他自来熟的样子,“我们很熟吗?不是才刚见面。”
“仙格时不时能让我感受到他的感受,也让我与他越长越像。”冥绡开始说一些林疏云感兴趣的话题,她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他能感受到你的想法吗?”她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冥绡有点不耐烦,“不要总是与我谈其他男人的事。”
“不是你先提的吗?而且什么叫其他男人,我们才认识了一天,你才是其他男人好吗!”林疏云纠正他的用词。
“我认识你可不止一天。”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她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已经在他面前刻画了无数次。
每当他醒来,感受到谢临渊那传来的温暖与快乐,便忍不住忌恨他凭什么生来便拥有一切。
他连偷带抢,也要将属于他的东西都占有。
他终于得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