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越婵回过头来,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打算开门下去。
“诶,等等。”之间刚碰到车门把手,越婵就被邵言叫住了。
她偏头看他,投向询问的神色。
“你先别走。”邵言拉着她的手臂说道。
越婵正过身来看着他,等着他说。
“越婵......”邵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的看着她道:“越婵,我一直觉得亲密的行为应该由于亲密的关系掌握,而亲密的关系应该由长时间建立......”
这是在表明他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越婵继续看着他说。
“但是......”邵言又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我很开心你今天能够邀请我,尽管我一直在克制,但其实我已经忍受不住了......”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越婵看着他,心里似乎渐渐明了。
“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也才一个月,但是我已经按耐不住了......”邵言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铮亮:“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建立亲密的关系吧!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先不要急着做决定,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越婵刚想要说什么又被邵言打断了,他看着她,眼神明亮而认真,像是光,带有无限的期望。
越婵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这样的眼神她见过不少,每一束都充满了希望,带有他们主人的特色。
有一瞬间,她是退缩的,她有些害怕失败,害怕像过往一样失败。
“......你”她张口有些迟疑:“你这样,我还没做好准备。”
“没关系,没关系。”邵言紧接着说道,他上前握住了越婵的手,看着她说道:“我可以等你,等你的答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以结婚为目的,可以吗?”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又轻轻的带上了些许的颤抖,用着希翼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结婚,怎么一下就到了婚姻上?
此时越婵的脑袋凌乱,脑海里闪过无数的人影,高中时无疾而终的初恋,大学时分道扬镳的学长,还有许多人影,彭野、叶冕、Vito,甚至还有方浩然,最终又定格在叶冕的脸上。
她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频频想到他的身上?越婵看着眼前的邵言,脑海里却变成了叶冕。
脑子里是两团思绪在交织不清,又频频回转着邵言的话,以结婚为目的?
对!以结婚为目的。
越婵抓住了这一根丝线,开始抽丝剥茧。
难怪她会想到叶冕,这里边他与她在一起时间最短,可经历却最为完整,他是唯一个向她求婚的人。
越婵又想到了那一枚水滴形的钻戒,洁白闪耀。
......
她的目光呆滞了很久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向邵言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我等你。”邵言真切的看着她说道,目送他的离开。
回到家后,越婵快速的洗漱了一番,清水冲刷了她一天的疲惫,让她变得清明了不少。
她没有选择休息,脑子里还是很乱,如果就这样一个人独自上床,想来会胡思乱想到天亮的。
越婵去了书房,打算把还没审完的稿件再看一看。
开着台灯,提笔又做了些许修改,比起机阅,她更喜欢纸质批阅。
一章接过一章,她零零散散的又把审核过的稿件又看了一遍,做了些许批注,一切完成后,她又将最近的日程全部看了一遍,不希望有什么差错纰漏。
书桌上一叠叠厚厚的资料,上述有关于宴卿访谈的资料,需要提前做的功课,不能落下,Lene整理出的问题已经发给了她,还在接触交涉中,可能会有删改。
尝试完一切后,越婵的心终于静了几分,她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整齐的收入收藏夹里,起身要讲收藏夹放入身后的书架。
打开柜门按照时间分类收入其中,越婵习惯性抬头清点了一边书架。
“......19年,20年......24年4月”越婵嘴里呢喃道,中间空了三年,那一排书架上放了别的书籍。
越婵一眼扫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本百科全书,她的目光顿了顿,停滞了一息。
应该阿姨是有意无意的,这些书也没有标签,正好那本鱼类百科全书就放在最中间的位置,本来它就最厚,最显眼的也是它。
越婵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拿来翻看,可指尖在触及书脊的那一瞬间又停滞住了。
她脑袋空白,一时没有个所以然,手臂又悄无声息的放下了。
关上柜门,越婵的目光从书上垂落,心里静的无声无息,算了,没有必要。
不能总在想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她又想起今日叶冕与裴雅芝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对她态度冷漠,对女友倒是体贴,这是应该的,这些她也曾拥有过。
不管怎么说,叶冕确实称得上完美情人。
唯一的缺点大抵就是前方的阻碍太多,他们有缘无份。
唯一的可惜应该是他们从未公开,站在阳光底下过,那些情愫或好或坏,无人知晓。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他们也曾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
这么想着,越婵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惋惜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