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芝心里暗喜,她一贯知道男人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物的冷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越婵与周玲玲相随着去了花园,早春花园竞相争妍,各种鲜花都开了,花园里弥漫着迷障似的芳香,交融在一起,让人心晃神怡。
夜晚的空气微冷,又让人多了一分清明,耳边还盘旋着夜莺的颂歌,静谧美好。
两人坐在长椅上说了会话,不免要说到与黎澈相关的话题。
“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越婵迟疑的问道,带着试探性的语气,生怕戳到周玲玲的伤口。
“不怎么样......就这样吧!”周玲玲停顿了一下说道,她看着前方开放的肆意的芍药,粉嫩娇媚,可过了季节就要垂落,生命脆弱。
其实晚风就会刮伤它,轻轻一吹,花瓣就落了,零落成泥碾作尘。
她哀叹着,触景生情。
周玲玲与黎澈也曾热恋过,可过了热恋期,那些暗藏的玄机与诡谲也就显露出来,她是个傻子,笨蛋,一直被欺骗着。
本该一刀两断,却还始终盘桓在感情的漩涡里不肯抽离。
“那你们还会和好吗?”越婵看着她担忧的问道,这种事情她也曾经历过,亲眼看到爱人的背叛,可他偏还要说爱着你,心始终在你身上。
用爱绑架着你。
越婵一半感同身受,一半无能为力,她知道她与周玲玲是两种人,她可以干净利落的离开,周玲玲却没有这种决心,况且婚姻和恋爱本来也不一样。
周玲玲无言沉默,她不想轻易原谅,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要离开她做不下决定。
她不想再想这些,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她扬起笑脸问越婵道:“你呢?见到老情人怎么样?”
越婵顿了一下,没等来答案,却等来了另一个为她,她哑然失笑,摇头看着对面的喷泉,说道:“不怎么样,物是人非。”
“你早就放下了?”周玲玲好奇的问道。
“早就放下了!”越婵语气毫无起伏。
早就放下了,三年前就放下了,她和彭野本就是两种人,走不到一起,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她想做的他无法支持。
有缘无份,就是这么简单。
“......”周玲玲却还看着越婵,注视着她高挺的鼻梁,水色的眼眸,欲言又止。
......
晚会结束后,越婵要送周玲玲回去黎家,周玲玲却摆手拒绝了。
“别担心,我不回那边也有地方去。”周玲玲如是说道。
“那你要去哪?”越婵关心的问道,周玲玲娘家在临时,并不在本城。
“我在这又不止一处房产,有的是地方去。”她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要与越婵告别。
越婵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拦着,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有数。
月明星稀,今晚的圆月明亮,冷森森的荡着清辉。
越婵开车回了银中,明早还要上班,跟父母和越溪打了声招呼就不回岳山湾了。
到家时已是夜里十二点半,银中的公寓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少数的光亮由鱼缸与酒柜发出。
越婵没有开灯,只依靠着那点稀薄的光亮前行。
她走到鱼缸前,那两条鱼还没睡,依旧在水底穿梭,在石材与沉木间游荡。
忽然想起今天还没喂鱼,越婵微微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鱼食罐子,拖拽间不知扯动了什么,拉出了一角白色的东西。
她蹙着眉头抽出一看,是一本养殖手册,在柜子里藏久了,边页略微泛黄。
打开一看,锋利刚劲的自己印刻其中,墨色的笔迹,久久不曾褪色。
越婵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认出了是叶冕的笔记,记忆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
“这是叶总托我给你送的养殖手册......”女人恭敬的说道。
此外,她还交给了她一个礼物盒,盒子里是一本百科全书。
......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她还不认得他的字迹,只是轻微的扫过一眼记下了给鱼喂食的份量便随手放进柜子里了,不再翻动。
越婵缓慢的翻阅着,如今才发现养殖手册里的内容不少,除了基本的养殖方法以外,还有关于斗鱼的科普,以及遇见突发问题的应对方式。
比如炸鳞了要迅速隔离静养,更换水质,杀菌消毒,避免影响到其他的鱼,炸鳞的鱼则可以使用多西环素和维生素进行治疗。
手册上写的很细致,看得出来撰写者的用心。
翻看到最后一页,她还意犹未尽,想起那时一同送到她手里的还有一本百科全书。
书在哪呢?越婵忽然着魔似的想要找出来。
好像没有收起,一直放在沙发旁与那些金融刊物放在一起,当作放松时的休闲读物。
越婵想着走到沙发旁,枕头底下叠了一堆金融刊物,她随意的掀开翻找,找到底却空无一物。
越婵愣怔了一下,才忽然想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放在这都是时下的金融刊物,以前的早就被阿姨收进了书房里,那本百科全书应该也是。
她站在原地不动,手里还拿着孤零零的抱枕,看着眼前一滩被她翻乱的杂志周刊。
心中有些惆怅,又想起今天与叶冕打的照面,他看她很冷漠,称得上陌生,身边已有女伴,感情很好,说不定不久她又会参加他的订婚宴了。
冷如冰锥的眸光,越婵才忽然想起他们如今的关系。
早在三年以前,他远飞A国向她求复合的时候,她拒绝了他,要将一切斩断,他就已经变成如今的冷漠了。
过往像是光阴的残叶,随着时光飞逝,逐渐变得斑驳,就像是手里手册上泛黄的封面,再也不会变白。
再怎么历历在目,过去就是过去了,越婵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缘分浅短,只能说缘分浅短。
这就是孽缘啊!
孽缘只有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