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开始针尖对麦芒起来,谁都不肯退让。
“你别后悔。收拾你,我有的是办法。”陆淮冷冰冰地说。
师若淮眯了一下眼睛,觉得实在无趣,也没回答陆淮的话,直接转身走了。
师若淮慢慢走远,陆淮无奈又疲倦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只有浓浓的凄楚。
他今天出来,是为了和师若淮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可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地发展了下去。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不是。
不是。
师若淮再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朝着桐花巷走了过去。
可是她才走了几步,突然敏锐地听到了些什么。
她猝然回头,看到陆淮还站在河岸边,可是他周边的黑暗似乎潜伏着蠢蠢欲动的鬼魅。
她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一支小箭从她手袖间破空而去,呼啸的小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黑暗中的一个人。
他滚了出来,如同一团影子。
师若淮冷着脸,飞身跃起,踏着护城河的栏杆,像是一只翩飞的苍鹰,急速朝着陆淮而去。
那些影子也瞬间动了起来,朝着陆淮扑过去。
师若淮心头一震,抬手又射出几支袖箭,逼退了冲上去的黑影。
陆淮只听到耳边呼啸着箭矢破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师若淮像个天神一样转瞬来到了他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她,心里苦涩又复杂。
不是说不管他吗?又何必来救他?他又感动,又别扭。
师若淮一把将陆淮护在身后,狠厉地抽出了袖间的钢索,朝着前方袭去。
陆淮几乎看不到黑衣人的身影,可是鼻尖却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师若淮保护着陆淮沿着河堤且战且退,可是那些黑影还是如同跗骨之蛆,打退一波又缠上来一波。
激战间,一柄寒刃从侧面劈下来,瞬间斩断了师若淮手里的钢索。
师若淮如同冷面修罗,将钢索灌注内力,往前一挥,一道浓稠温热的血飙了出来,溅在了她半张脸上。
她恍若未觉,一脚踢开了倾倒的尸体,抬手缴下了对方的长剑,然后回身冲着陆淮身后急速一刺。
吞吐着寒光的宝剑瞬间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咽喉,鲜血磅礴,将陆淮的肩头浸湿。
陆淮极度平静,连头都没侧一下,跟着师若淮的身影躲避黑衣人的袭击。
两人退到栏杆旁,师若淮抬腿,手摸上去从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塞进了陆淮手里,说:“你自己小心。”
陆淮没来得及回应,师若淮已经侧身躲过攻击,冲进了黑暗中。
然后,陆淮看见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
这里远离热闹的长街,可是信号弹发出尖啸的声音,爆发剧烈的白光,如同一簇小型焰火。
被叶子秋拉着在摊子上买吃食的白夭听到那个声音,“啪”一下就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如同一阵风,倏忽见就不见了。
叶子秋目瞪口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转过头已经不见了白夭的身影。
坐在院子里和秦幼烛喝酒的宋无愿同样也听到了信号弹的声音,猝然起身,“若淮有危险!”
这种信号弹秦幼烛也不陌生,她心头一惊,和宋无愿起身就冲出了小院。
河岸上,陆淮握紧了匕首,堪堪抵抗了一个冲着他过来的黑衣人。
在沉沙寨的时候,师若淮教过他武功,他自然成不了高手,可是那点本事,够他自保了。
况且大部分人被师若淮阻挡在他几步开外,一时间,遗落冲进来的黑衣人也伤不了他。
可是就在他贴着栏杆站立的时候,一道锁链从水里冲天而起,准确地缠住了陆淮的脖颈,他连反抗都来不及,随即被锁链拖着翻下栏杆,直直坠入了水中。
师若淮再次割断一个黑衣人的咽喉,回头就看见陆淮被拽着掉进了水里。
她握紧了手里剑,一剑劈向了冲过来的人面门,然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冲到岸边一头朝水里扎了进去。
白夭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师若淮跳进了水里,他抽出手腕上缠着的钢丝,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身边的黑衣人。
再也顾不得什么,他也前后脚跟着师若淮跳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