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拖欠作业被教授警告这种事乍一听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命部分在于汤姆建立这个圈子,除了私下教授那些违禁的黑魔法外,他对成员的课业和日常表现同样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因为汤姆明确表示过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追随者是一群连基础功课都搞不定的弱者与蠢货。
艾弗里绝对不可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想汤姆知道自己因为记错配方拖欠论文而差点被教授关禁闭。
可艾许莉.埃尔伍德,竟然一字不差地念出了教授的原话!
艾弗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他死死瞪着艾许莉,嘴唇哆嗦着,不知道究竟是被气得还是吓得。
周围的另外几个斯莱特林男孩们交头接耳起来。多洛霍夫收敛了脸上残余的漫不经心,眼神警惕地在艾许莉身上打量;诺特与莱斯特兰奇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怀疑被忌惮所取代。
阿尔法德甚至压抑不住发出一声“太酷了!”的惊叹。
而坐在主位上的汤姆眼底微微一亮。
预知梦与普通的占卜术不同。预知梦是被动又不可控的,本质上是命运将什么碎片抛入梦境,梦者才能接收到什么。正因如此,他先前才让艾许莉保持缄默,怕她面对这群斯莱特林男孩的诘难时无法自如应答。
可他显然低估了艾许莉。在那些零零碎碎的日常梦境里,她竟然能拼凑出如此有用的东西,只用几句话就镇住了艾弗里。
而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艾许莉,掌心里早已捏出了一层细汗。她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着三重巧合叠加带来的奇迹。
首先,在原著故事里,哈利曾通过邓布利多的冥想盆看过一段回忆,当时斯拉格霍恩在鼻涕虫俱乐部聚会散场时叫住了艾弗里,警告他关于“缩小药剂”论文欠交就要关禁闭的事情。
其次,今晚第一个沉不住气向她发难的正巧就是艾弗里,才让她得以顺水推舟,拿这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怼了他一记。如果质疑她的是别人,她或许真的只能像汤姆说的那样,保持沉默当个安静的壁花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昨天晚上,她刚好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等待汤姆从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里出来。当时她亲眼瞥见艾弗里正要跨出办公室,却又被斯拉格霍恩叫住折返回去了。正是那一幕眼见的画面,激活了她脑海深处对原著回忆片段的记忆,才让这个“预知梦”显得天衣无缝、字字属实。
当然,由于自己的介入,汤姆昨天无法像原著里一样在艾弗里离去后再折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打听魂器的事。但这正是她所喜闻乐见的。
石室里的死寂在阿尔法德的惊叹过后继续蔓延。
艾弗里面如土色地坐在椅子上,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偷瞄了一眼汤姆冰冷的侧脸,额角的渗出了冷汗。
汤姆微微挺直了脊背,唇边挂上一丝居高临下的浅笑。他修长的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终于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我想,” 汤姆缓声开口,黑洞般的眼眸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现在应该没有人再怀疑艾许莉的特殊之处了,对吗,艾弗里?”
“是...是的,汤姆。”
艾弗里终于低下了头,眼睛不敢再往艾许莉的方向瞧,转而研究桌子上的花纹。
现在,这场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集会终于可以迈入正题。
莱斯特兰奇率先从校袍里掏出一个用沉木盒子装着的物件放在桌面上。盒子揭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雕刻着符文的黑铜怀表,指针正逆向缓慢转动着。
“这是从黑市上淘到的物件,” 莱斯特兰奇的声音冰冷干脆,“据说是上个世纪一位炼金术士留下的遗物,能干扰周边十步内的魔力波动。大家可以轮流看看,或许还能试着破解复刻上面的符文。”
东西在几人手里依次传阅。多洛霍夫拿在手里用魔杖轻敲,低声与旁边的罗齐尔讨论着上面的古代如尼文。
紧接着,一直跃跃欲试的阿尔法德·布莱克从怀里捧出了一本封皮斑驳的厚重皮革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还有这个!我从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最顶层的那间藏书室里翻出来的,一本关于血液诅咒的黑魔法孤本。这里面记录了几种早就失传的恶咒,连我家老头子都不知道我把它带出来了。”
阿尔法德急切地翻开书页,率先向坐在上首的汤姆展示上面描绘的魔法阵示意图。
借着探讨古代家族与魔法传承的契机,诺特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阴鸷地将话题挑开:
“说到家族传承……我那个被家族除名的远房表哥,前几年不顾劝阻,执意和一个麻瓜女人结了婚。”
诺特冷笑了一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上个月传来的消息,他们生的那个孩子最后也是个麻瓜,是个彻底没有魔法天赋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