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裴玉雁的查看,裴夫人尸体异样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背后压着一块石头,面朝下沉水,还有可能是因为中毒了。
“身体呈反弓状……是牵机药?”花溪澈不确定地问,裴玉雁点头。
在花溪澈看来,花家毒药满仓,琳琅满目,而牵机药在其中是最简单的毒素,一时有些忘却,所以不太确定。
郑凌飞蹲在裴夫人身边,歪歪头,指着她的手说:“好奇怪诶。”
花溪澈与裴玉雁停止了交谈,一起看向郑凌飞。
“你发现了什么?”裴玉雁低头看他,只听郑凌飞说:“之前死去的花非雾跟汪先生手里都有一张牌,但裴夫人手里没有。”
花溪澈陷入沉思,裴玉雁开口道:“牵机药发作迅猛,可能她没来得及抓纸牌吧。”
郑凌飞表示原来如此。
阿五是在下午醒来的,除了看守庄主的封絮跟薛海,其他人都去了餐厅。
阿五精神还有点恍惚,但看到花郑以及红缨以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据他所说,庄主是个人牙子,到处拐卖小孩送给裴夫人。
而因为岭城一事,阿五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一切,他恨死了裴夫人,便混进被拐卖的队伍里,伺机刺杀裴夫人。
然后,裴夫人认出了他,把他打晕后锁起来,四周一片漆黑,他不知道那是哪里,只是后来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着,头上还悬了一把刀……
“岭城的战争,导致所有人家破人亡,都是因为裴夫人贪污。”阿五气势汹汹,眼圈通红,红缨也低着头,双手缴着手帕,李公子左手搂着红缨,右手摸着阿五的头,一时间众人静默,裴玉雁去把那三人叫了进来,简单诉说了前因后果。
庄主早已被吓破了胆,一骨碌把话全部倒了个干净。
裴家要拿小孩做什么试验,而庄主为了钱,就给裴夫人牵线搭桥。至于汪先生,不是他杀的,而是裴夫人杀的!这庄子也不是他的,是裴夫人的!
庄主吓得涕泗横流,被裴玉雁质问汪先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要杀他?
庄主连连点头,差点咬到舌头:“因为我跟裴夫人的对话被他听到了,所以才要灭口……”
花溪澈看着桌面上散落的纸牌,一张三角刚好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三角代表裴夫人,那么方形是不是代表封絮?是他杀了花非雾吗?
花溪澈隐约记起,魇婆似乎说过,花非雾跟封絮有什么私下交易,那么会不会是筹码没谈拢,封絮动了杀机呢?
仔细想想,封絮是有这个实力的,答案这样想似乎也很合理……
但她需要证据。
她看向封絮,而封絮则在看热闹,花溪澈视线跟着一转,只看见裴玉雁瞪着裴夫人的尸体痛心疾首道:“真是……贼心不改!”
她这才记起,裴夫人是他的亲姑母,裴玉雁是为了大义灭亲才来的,封絮对此喜闻乐见,还在一旁吹口哨,惹得裴玉雁怒视。
薛海补充道:“裴家似乎想人工造出邪神,用在军队里,好一统天下,这个计划是九耀星之一的老九李顽布置的,而李顽应该也在来这里的路上,可惜桥断了,他没进来。”
封絮目光忽然定在阿五身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被花溪澈看在眼里:……
奇怪,他在抽什么风?
花溪澈看向阿五,悄悄对红缨说:“这些日子看好他,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缨点头,“我会的,今后我跟阿五住一间。”
然而当天夜里,出事的不是阿五,而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人。
那人死在了房间里,被人自身后一刀贯穿心脏,手边放着几张染血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
他的表情被定格在安静的状态下,显然是在熟人面前,在很放松的状态下死去的。
凶手手法老练,丝毫不犹豫,让花溪澈想起了一件往事,与此情此景在脑内重合起来……